引觞满酌

【添望/R】银杏

- 少年与爱,永不老去。

- 请成为永远疯狂永远浪漫永远清澈的存在。


BGM:大幸运术 - 太一


-



秋。


银杏的叶静静地从一抹青翠里泛了黄,缓缓地缩了最外面的一圈儿,每日见都恍惚是新的模样。这么一恍惚着,温度就骤地降了下来。


满地儿的碎果,被飞奔过去的学生踩着,紧接着就传来哀叹,停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鞋底。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就又带着飞奔着的笑声,三三两两地跑走了。


阳光透过四四方方的窗,不太明媚地携着清晨的朦胧,矮矮地投到隆起的被子上。宿舍里是轻微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瞬间,江添觉得这个场景熟悉到仿佛已经经历过数百次,身边人的每一个动作,连鼻翼小小的颤动,都是这片晨光下的永恒。


少年总是很容易想到永恒这个词。因为在这个年纪,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能洒脱逍遥地,永远鲜衣怒马,永远存在,永远拥有。


江添以前很少想。先前是不敢,后来是习惯。


但就这么突然地,在一个即将抛却白日梦的年岁里,兀自生出几分幼稚的愿望。


他垂着眸。盛望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赖床。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为了不让这群金贵的小兔崽子吹太多空调生病,每晚都设了定时,这就导致了盛望每天起来都觉得在寒冬的冰天雪地里站了几小时。


脚是冰的,胳膊也是冰的,动一下感觉嘎嘣响,挪个位置又要重新捂热冰凉的床单。


这是人干的事吗。盛望赖在江添身上不想起来。果然还是身边有个活人好,别的不说,最起码暖和。


他挣扎地想把脑子从大早上的混沌里拔出来,过了半分钟英勇地选择了放弃,然后身子一歪,搂住江添的脖子,脸一埋,紧接着神志不清地蹭了蹭热乎的肩窝。


“该起床了。”江添抬起仅剩的能活动的一只胳膊,绕过盛望的肩,轻轻地揉了揉埋着的那团头发。


“你揉小狗呢。”盛望过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谴责地望过去,头顶心儿差点没撞到江添的下巴,被这人侧头躲了一下。他本来是不小心,见到江添躲他,那点儿刚起床的霸道又上来了,偏偏要扒着这人的衣领子往上蹭,大有不撞到那截下巴就不罢休的意思。


江添喉结滚动了下,低低地笑了两声,觉得这场景怪像逗小动物的。结果没过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别蹭了。”他低着声音说。


“就准你躲不准我蹭了?你这人怎么...”盛望刚想逗他两句,扭着扭着也感觉到什么,“靠”了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耳根子泛红。


他眼神恍惚地一抬,发现他哥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着边际地觉得这下子自己气势上就输了。


望仔什么时候输过!


他脑袋这时候倒转得飞快起来,抬头就是一撞。唇瓣相碰时空气都被掀起涟漪,回转着留出暧昧的空隙。


好像天气也不是那么冷了。盛望咂巴了下,还觉得不过瘾,挑着眉来了句“给我哥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那样子就像得了鱼干儿的猫,着急,得意,又傻傻的,被阳光镀上一层软和。


江添看了他两秒,把人掀了下去,难得地慌乱了两秒,一头扎进了浴室。


盛望坐在床上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片刻后默默拽过了被子,捂着脸狂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捞过手机换了个头像,带着冬帽的旺仔抱着个p上去的热水袋,喜庆非常,然后再把昵称给改了:热水袋,一块钱四个。


他刚乐地把手机丢旁边,就看到了江添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


就在眼前了,不操作一下,不合适吧。盛望伸出手。


但是江添还没改过头像,不太好吧。盛望又把手缩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盛小少爷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儿打得你死我活,还没打出个胜负来,江添就出来了,带着一身的水汽。


“我靠,大冷天的你不怕生病?”盛望猛地翻下梯子,跑过去摸了摸江添露在外面的胳膊。还好,热的,没傻到用冷水。


江添稳住盛望没站住的身体,从床上捞下手机,就看到盛望刚给他发的微信。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老板,买热水袋吗?


江添无语了一下,随后动了动手指。


于是这闷骚的头像非常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抱着狗的旺仔,只是那狗p的不太到位,看上去很有喜剧效果。


小狗,有钱也不卖。:有小狗了。


盛望爽到,一路蹦到教室也没消停下来。


但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盛望混在里头倒也不显眼。毕竟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水痘病毒也能变异,哗啦啦一下子,狂风过境一样把一群高中生给撂倒了。大冬天的,哪个班级都不愿意开着窗上课,你传染我我传染你,几个班干脆停了课,到最后干脆整个年级放了假。


如果真得了水痘,少说隔离个两三周,谁有那个时间耗着,还不如大家都放了,消消毒,再回来上课。


A班倒没有人得水痘,只是有几个人被风吹得感冒发烧。虽然放的时间不长,但起码有了假期,能给这群学得快麻木了的学神们一个喘息的时间。


然而何进还在上头说着,下面已经一个个地掏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了。


群里都在商量着去哪儿鬼混,还时不时夹杂着几条艾特盛望的消息,一半是问他去不去,还有一半是在问江添。他低着头截了个屏给江添发过去,没过一秒就收到了回复。


小狗,有钱也不卖。:听小狗的。


盛望低头笑骂了声。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这名字还不能过去了是吧?


然后一乱串的砍人旺仔凶神恶煞地蹦了出来。


他还没宣泄完怒火,就感觉桌子被敲了两下。高天扬八卦的眼睛炯炯有神,挤了两下,随后局促地问道:“盛哥,你知道小狗是谁不。”


盛望想,这不废话吗,爷不就在你面前吗。


但他只是对着高天扬严肃地摇了摇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高天扬一颗心被吊得老高,但盛望死活不说,他只能遗憾地换了个切入口:“你说添哥这什么品味,给人取名叫小狗...必定荣登当代直男榜....”


盛望:“说得好,直男。”


高天扬听到他突然拔高语调,以为说对了,满意地回过头去。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直男,怎么还有那么长时间才放学。


小狗,有钱也不卖。:好好说话。


小狗,有钱也不卖。:三分钟。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我不管,不能和哥哥黏在一起的日子连一秒钟都是漫长的!


小狗,有钱也不卖。:?


小狗,有钱也不卖。:。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


草,冷场了。盛望低头无语,手忙脚乱地想要挽救一下局面,结果听到身后那人短暂地笑了一声。


靠啊。盛望恨不得把头塞到桌肚里去。


三分钟一到,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地冲了出去。劳动委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值日生别走啊”,但也没几个人真听到。


宿舍不让住,但盛明阳不在家,江鸥也出去了,在家里和在宿舍也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但小狗本人又一肚子的欢要撒,把人催着推进了房间。


江添走在他前面,余光看到身后的人耳根子越来越红,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结果一进房间就抓着书包跳了三米远,在江添面前红着脸站着。


房门一关,江添反手摸到门锁,“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彼此成了这片空间里最有存在感的唯一。


(见图点图)


END.


补档,小添生日快乐!

【究惑】在直播综艺撒糖虐狗体验(四)

* 注意:娱乐圈AU,私设如山。

 

- “关于教师,医生,与其他那些守护着人间的人们...他们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 因为临时重新推翻了大纲决定写这个,所以比较少。放假了,更新会多一点。

 

- 23:00 -

 

-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舒雪承认,自己内心是有点震惊的。

 

她其实没想到节目组会给她那么多镜头,虽然自己现在也算流量不小,但比起其他几位的咖位还是逊色不少。她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导演组里有一位是她的干妈,她怕节目组会太为难几位,而脑海深处又不断有一个声音提醒她“报恩”,但仔细想来却不知为何,索性一冲动,仗着自己的关系加入了节目,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楚月站在她背后抱着臂看着她,一头长发此刻温温柔柔地散着,是只在夜色下的柔和。舒雪有时候觉得,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孤独得很。

 

“要不要一起看?”舒雪想把手上的任务卡拿过去,就看到楚月摇了摇头。

 

“算了吧,”楚月打了个哈欠,“没必要,反正任务啊规则啊对那两货都没用。”她嘀嘀咕咕地上床,过了一会儿坐了起来,惊诧地道:“淦,他们两现在不会在干那啥事儿吧,那节目组去了怎么办啊!”

 

舒雪侧头听着她说话,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任务卡。半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苦涩和勉强的笑。

 

第二天早上,秦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他“啧”了一声,摆弄了一下旁边这位正在熟睡的游先生的耳垂,偏要把这块白皙的肉揉到粉嫩才愿意放手。

 

“你有事吗?”游惑突然开口,睁开眼睛看着为非作歹的人。

 

“这不是在叫你起床。”秦究哼笑了下,“走吧,下楼看看那群人今天又整出什么东西了。”

 

两个人走到楼下,突然感到一阵失语。而于闻已经迷茫地站在了客厅中央,不知所措。他望着从楼上下来的游惑仿佛看着天神下凡,但是迫于身处的情况只能露出“救救孩子”的迷幻表情。

 

于闻被一群小孩子围着让他讲他打游戏百战百胜的传奇经历。

 

看到所有人全部到齐,导演组开始了全体广播。“今天,”机械音缓慢地播报着,“幼儿园园长舒雪欢迎各位来到全高幼儿园进行时长一天的见习。”

 

“在你们当中,有将来的老师,医生,后勤人员,与记者。希望大家珍惜与孩子们相伴的时光,珍惜这样的机会。他们是人间的天使,请大家友善相处。”

 

“下面宣布个人身份。老师:楚月,秦究。校医:游惑,于闻。安保工作:狄黎。记者:赵文途。”

 

“请开始完美的一天吧!”

 

众人在广播播放完三秒钟之后才有了反应。而十几个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各处。周遭吵吵闹闹,别墅的一层已经被布置成了各种房间,伪装成幼儿园的样子。节目组在这期间会不断发布任务,只要众人完成,就可以获得一定的积分。

 

楚月昨晚就已经听说并且明白了节目组的意思。她一挥手,招呼着,“小朋友们快点到姐姐这里来吧!”

 

她刚说完,就听到节目组拿着个大喇叭在那儿喊:“家长举报,态度过于凶狠。”

 

楚月:“你再说一句屁话试试?”

 

节目组:“谢谢,有被吓到,但是家长举报。”

 

直播间的大家这个时候也逐渐反应了过来,纷纷讲起了最近热搜上面的事情,也感慨起了节目组设置环节的用心。就在楚月还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叫不凶狠的时候,游惑的医务室里迎来了第一位小宝贝。

 

小孩儿的名字是化名,就叫小宝。小宝长得有些瘦,但很白净,于闻在经过了早上的吵闹之后第一次觉得安静的小孩儿是如此可爱,但就在他想伸手去捏捏小宝的小脸的时候,他后颈一紧,被游惑拉住了往后拽。

 

他刚想问他哥干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小宝背后站着的女士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这位被请来的群众演员十分敬业,照着剧本演得认真。她愤怒地开口:“幼儿园的医生就是这样的?对我家孩子动手动脚的?”

 

于闻被她说得一吓,往游惑身后躲,哆哆嗦嗦地开口:“也没有这么严重吧...只是觉得他可爱...”

 

游惑合理怀疑于闻是火上浇油的王者。只见这位女士更加火冒三丈,拎着自己的孩子就往游惑身前怼。“可爱?”她讽刺地笑起来,“可爱能让他受伤?”

 

于闻听到受伤两个字马上低头看,小宝的膝盖上的确有一个红印子。

 

“这是怎么弄的?”于闻问小宝。这时候于闻反而生出了几分大哥哥的样子,游惑也就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们交流,然后望向操场的方向。

 

“笑话,校医怎么不知道我家孩子怎么伤的?”那位女士的手都要指到于闻脸上了。这时候小宝说了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眼见这位女士面部僵硬了下,紧接着拿下手上的皮包就要甩过去。

 

“不就是你们不注意,他才会摔跤?”

 

“这位女士,你冷静一点。”游惑走过来拿下了她的包。“学校没有发现的确是学校的过失。”他面无表情地道,“我们会为小宝消毒,并且更加注意他的安全。”

 

他停顿了下,然后把于闻稍稍护在身后,“但有些事情,的确是不可人为逆转的。这些不是一个成年人,加害另一位成年人的理由。”

 

“...但我们依旧愿意,因为我们是医生。”游惑缓缓地蹲下,撩起小宝的裤子,帮他上药。而外面的操场上,有人也在望着他的方向。

 

“让我来看看直播里都在说什么。”秦究打开手机,“我觉得你们要求太多了,不太行。”

 

这边弹幕兢兢业业地为难着秦究,说这个小朋友好像饿了,那个小朋友好像哭了,那几个小朋友好像打起来了。秦究左忙右忙,觉得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困境。楚月也忙累了,小孩儿本来就难带,还有节目组安排的那么多糟心的“家长”,一会儿伙食不好,一会儿教得不好,一会儿看护得不好,动不动就拿教育局举报说事儿,她好不容易赚来的积分全没了!

 

结果舒雪这人还表面上温温和和地找她问话:“楚老师,继续加油呀,不然要扣工资噢。”

 

楚月感到很累。“你说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她捅了捅秦究,秦究正在给小孩子读书,顺口回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知道,反正我是为了爱情。”

 

弹幕说秦究教坏小孩子需要到校医处接受治疗。

 

这时候,别墅的小窗口处伸进来一只手,手上是五花八门的糖。有几个孩子趁着不注意跑了过去,在要拿的那一刻,那只手被人拽走了,而孩子也被黑着脸的秦究抓了回去。

 

“我是不是讲过,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秦究耐着性子问道,心里想着要这是他们家大考官在这估计就黑着脸让他们罚做三十道口算题了。

 

几个小孩点头的同时,那一端,狄黎正被一群人围着。刚才给糖的是一群团伙,也不知糖里有什么,是专门对小孩儿下手的。

 

狄黎个子不高,也没有秦究游惑那样的压迫力。他被围着,幼儿园只有这一个保安,也没人可以救他出去。他只能一个劲儿地说着“我只是为了保护孩子”“我需要保护孩子”。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跑到了保安亭,把自己偷偷带的防狼喷雾拿了出来,狠狠地呲了出来。他这样的身份是没有什么大武器的,真打起来也说不清,只能勉强求个自保。

 

他刚才去拦人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到那群人,只不过心里一直在想着屋子里面的孩子。

 

而一旁的赵文途,则跟上了那群落荒而逃的人。

 

他悄悄地在路上跟着,一边记录着周围的事情。他有写日记记录生活的习惯,也和他记者的身份很搭配。根据节目组给的剧情,他很快地找到了那群人的藏身之处,攥了攥拳,干脆一股脑发到了网上。

 

虚拟的微博账号安排了节目组的水军,私信也原原本本地展示给了直播间的大家。威胁,辱骂,质疑,与冷嘲热讽不断而来,而赵文途这个小小的“记者”只是展现了人间的真实。

 

赵文途看了看虚拟账号,突然叹了口气,面对着弹幕说道:“其实舒雪公开恋情的时候,也遭受过这样的对待。不断的攻击让她有一阵子过得很辛苦。”他眨了眨眼,“但还好她很坚强地挺了过来。”

 

“如果大家遇到了类似的困境,可以来找我寻求帮助。”赵文途歪着头腼腆地笑了笑,没看到两步之外的舒雪弯着眉眼点了点头。

 

一日幼儿园把大家都折腾的不轻,而看网上的反馈来说,节目组的目的也达到了。经过大家的商讨,今天直播间的打赏收入将全部捐给各地需要帮助的孩子和大人们,也算是给这世间再增添一点温暖。

 

在晚上录一日总结的时候,秦究拉着游惑的手把玩着,轻轻地说:

 

“虽然恶无处不在。”

 

“但善从未缺席。”

 

Tbc.

 

希望世间充满善良与爱。

【究惑】在直播综艺撒糖虐狗体验(一~三)

* 注意:娱乐圈AU,私设如山。

* 影帝究x影帝惑。

* 一二补档,三是新篇。


- 全球高考冬至24h ‖ 20:00 -


(一)


早晨6:00。


游惑的家门被人敲开,里面的人已经收拾好了,浅色的短袖有些松垮垮地挂在不算宽的肩头,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颈。


这位娱乐圈顶端大佬最近刚和同公司的新晋影帝联合掰倒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公司,节目组为了话题给这位传说中不参加综艺的大佬递了邀请函。


本以为对方不会理睬,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游惑打开门之后让摄像组进来。摄像机粗略地扫了一圈,游惑拿起手上的手机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面无表情地按下的锁屏。


于是失去了手机摄像头福利的妈妈粉们只能看着节目组摄像机里的冷面大佬抱团痛哭。


游惑,一个出道即巅峰,斩获无数大奖,火出娱乐圈,最后成为全民...儿子的男人。


“今天的儿子也是一样的帅气呢!”

“怎么感觉儿子有点长胖了?好事!果然是之前和野鸡公司斗智斗勇太费精力。”

“儿子有好好睡觉吗?感觉这个黑眼圈有一点点明显...妈妈好心痛。”


我哪来那么多妈。游惑眼皮跳了跳,低垂的眼眸里却露出些许温柔的意味。


游惑的家里很干净,透着一股寡淡的气息。空旷的客厅被少数的家具衬得格外大,几个房间门紧紧关闭着,唯独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猫窝,一只小猫蜷缩在里面,睡得正香。


“卧槽,姐妹们,那他妈的不是小考吗!”

“kswlkswl我嗑的cp szd!”


小考,秦究家的猫,一度成为云吸猫界的传说。


也不知道铲屎官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简直暴殄天物。

可是为什么秦究家的猫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有猫窝猫粮猫爬架,在透着冷淡的房子里格外显眼,又奇迹般的和谐。


兴许是走动的人太多,小考眯了眯眼睛,在猫窝里挠了几下,被游惑抱在手上轻轻地揉了揉,紧接着他凑近猫耳朵,悄悄说了句什么。


摄像机只拍到游惑弯下腰的温和背影,以及伸出爪子蹭了蹭他的猫。


“等着,我去宰了你爹。”


事实上,凶残的铲屎官如是说道。


秦究背着他直接接了邀请的事情他是昨天才知道。无剧本综艺最难,稍有不慎就可能招黑无数。不过游惑不是在意这个...


这傻逼接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综艺?


...算了。有病也不是一两天。


游惑花了几分钟接受了一下这个事实,在秦究选择撒娇粘人企图蒙混过关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带着小考回了家。


笑话,让别人看到两个人住一个屋子出来这人还不得胡言乱语造作翻天?


倒不是怕公开,两个人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外界传播着一个信息:我和他天生一对。不管毒唯黑粉如何攻击,大家都和cp粉一样执着地相信着,这对是真的,他们嗑的cp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游惑拉着小行李箱走出家门,没想到刚抬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保姆车旁边,笑着看他走出来,紧接着在他愣神的时候走过来结果他的箱子,还有心情隔着巨大的落地窗逗着小考。


“小考被我们大考官带走了,有没有想爸爸?”


秦究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一直叫游惑大考官,起因是因为在某个演员培养企划里游惑担任最终考官。两个人飙戏上瘾,现场堪比修罗场。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人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时候,这两大佬居然暗渡陈仓,蛰伏几年之后把共同敌人的老窝端了。


段位极高,令人叹服。


两个人后来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手底下都有一群死心塌地的人。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对这两位的事情心知肚明,于是能帮衬的就互相帮衬。在外看来,两个工作室和一体的没什么分别。


游惑看着蹲在原地的秦究,走过去抬脚轻轻踹了下,也不管等会的热搜会不会是“前后影帝疑似不合大打出手”。秦究猛地跳到一旁,抓着游惑没有防备的手腕猛地拉向自己,转身将他压在墙上,凑近他的耳边轻轻问道:“A先生,怎么还在生气?”


游惑此刻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和这人在一起明天就能被扫黑除恶扫黄打非掉。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碰到就被秦究抓住手指,耳垂被人脸挡住,一个吻轻柔的落下。


“不用没有安全感。”秦究在他耳边呼吸,“我就是你的安全感。”


而谁能想到,这两人仿佛久别重逢难舍难分,那端弹幕已经哭天喊地叫爹叫娘。


#虽然我也想过我嗑的cp是真的。#

#但我没想到官逼民死到这种程度。#


这期综艺一共七天,整整一周。同行的还有娱乐圈女王楚月,新晋小花旦舒雪以及她的圈外男友赵文途,全民学霸狄黎,还有莫名其妙被游惑带着走红的表弟于闻。


得了,活宝凑全,万事不愁。


游惑到了同居别墅就知道节目组的邀请名单八成是秦究定的。没办法,秦究就是移动的收视率保证。他虽然因为出道晚没有游惑那么多死心塌地的死忠粉,但是国民影响力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压了游惑一头。


不巧的是,他的粉丝基本都是妹妹粉和女儿粉,少数妈妈粉。所幸虽然性质不同,但都很理智。


“哟,这对来了,大家赶紧闭上眼啊。”楚月披着头发坐在大客厅的沙发上,半个身子陷在里面,懒懒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要闭眼。”于闻正在沙发的另一头打游戏,听到游惑来了之后差点蹦起来扑向他哥,但是因为说好要带飞狄黎,于是继续心神不宁地坐在原地。


狄黎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光速解决了这局之后在于闻的目瞪口呆里缓缓开口:“因为会被闪瞎啊,你是不是傻。”


“没爱了,说谁傻呢,你以为你聪明你就能...”


“能什么。”狄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期待和不太能察觉的狡猾。


“对不起,大哥!你可以横行霸道!”小弟于闻震声说道。


游惑走进去看了这两人一眼,风衣脱下后顺手给了身后的秦究让他一起挂在门口。舒雪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仿佛有风从中呼啸而过。


轻柔的女声响起,“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们没有合作过,最亲近的交流也只是颁奖晚会上的擦肩而过,却熟悉得仿佛旧识,而如今只是重逢。


还没等游惑打算说出一句“电视上吧”,赵文途突然从她身后走出来,一张脸瞬间突然涨红,打乱了略带诡异的气氛。


“我见到大佬真人了!”


好,又是一个小粉丝。


秦究把游惑从自己身前推开,伸手握住了赵文途伸过来握手的双手,两个人情真意切地对视着,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行了行了,”舒雪有些脸红地说道,“我切了一些水果,中饭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先垫垫肚子吧。”


几个人走到沙发那儿。直播的摄像机架在旁边,但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伪装什么,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人设,真实到让人窒息。


“靠,我的楚月女神...虽然知道女神和那些矫揉造作的都不一样,但是5555我落泪了。”


楚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段话读出来,连一个5都不放过,读完还把镜头转向秦究那里,极其浮夸地叫道:


“看到了没?什么叫幻灭?两国民男神当众互喂!”秦究盯着镜头,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空中,眨了眨眼睛。


游惑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双手,也眨了眨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说:“楚月,是我眼睛的问题还是你的?”


“就我俩这眼睛半斤八两吧。”楚月了然地点了点头,转回了摄像头。行,这位大概是害羞了。


这边狄黎于闻两个人还跟两只小狗一样撅着屁股在角落里碎碎念着打游戏,那边导演组的任务卡就来了。


“请各位住户在选择自己的房间之后到客厅集中!”


狄黎和于闻因为很早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坚定地住在了一楼的房间。二楼两间卧室,赵文途一个人住一间,楚月和舒雪一起住,隔壁是健身房和活动房。


至于楼上,是两间大床房,可能是用来供着两位的。


游惑刚刚想拉着最近一间的门进去,就被秦究猛地抓住手臂。


“导演,这人怕黑,我怕他睡不着,让他跟我一起吧。”秦究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已经把游惑半拖进了房间。

“滚。”游惑刚想甩开膀子,门就砰地被关上,只留下外面的节目组面面相觑。


大佬怎么可能怕黑。

你怎么知道他怕黑。

怕黑睡不着为什么和你一起。



导演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独自凌乱了一会儿,魂不守舍地转身下了楼。


弹幕疯狂地填满着屏幕,但是没有人去看。


“辛苦了秦哥,有没有粮都靠你了!”

“粉圈扛把子秦究今天也不负众望呢!”

“哥哥加油,一定可以娶到嫂子的!”


而嫂子游惑此刻只想和人打一架。


“我说,”秦究看着靠在墙边整理袖口的游惑,轻轻地开口,“要不我们公开吧。”


游惑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眸里的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手指摩挲着手腕。


“都可以。”他说。


秦究心里的烟花炸了满天。


他刚想凑过去,就听到房间外面的广播响了起来,“请各位迅速集中,商讨午饭事宜。”


经过一早上的路途颠簸,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于闻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午饭是什么,但只得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片刻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笑容那么高深莫测。


你妈的,一分钱都不给,还要自己兼职赚钱吃饭。


于闻此刻就是很后悔,是真的非常非常后悔。


(二)


- 本次总结:于闻:你妈的,为什么是我!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于闻双手插在口袋里,在烈日底下背光倒着走路,一脸红热地问狄黎。


狄黎热化了,不太想理他,但还是开口道:“你要是不说出点有价值的就等死吧。”


“啧,”于闻转过身,“你怎么跟我哥越来越像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没有架子的学神,和别的白莲学神不一样。怎么说来着,平易近人。”


“就算你讨好我也没有什么用。”狄黎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半小时了,并没有什么店需要两个小孩儿兼职,也就是说,他们即将面临没有钱吃饭的惨痛局面。


虽然现在本来就没有钱。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哥...”于闻嘴里碎碎念着,一边想证明自己是个强者,一边对着咕咕叫的肚子屈服。


然而很不幸的是,游惑并没有接电话。电话嘟嘟了半天也没有人接通。


相比起于闻和狄黎,游惑和秦究可谓是一路坦荡,甚至坦荡地有点过头,一开始就被服装店拉了进去。


“确定?”游惑拿着一条裙子面无表情地问道,凶狠程度仿佛手上提着的不是一件柔软的长裙,是即将飞出去的榴弹。


弹幕这时候已经疯了,但是没人去看。大佬散发的冷气太过强烈,方圆十里冰冻一片,根本无法承受。只有依旧魂不守舍的导演一脸高兴,兴奋的表情愈发狰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儿子要穿女装了啊!”

“蛾子不要这么别扭嘛,穿一次打开新世界噢!”


双方僵持不下,秦究站在一旁看笑话,服装店的店员脸上写满了“靠啊好想开溜”,直到最后导演一声令下:“穿,必须穿,该怎么来怎么来!”


游惑的眼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了也没有安安分分跟着套路走的意思。


他抬头瞥了眼秦究,发现秦究也在笑吟吟地看他,对着他轻轻眨了下眼睛,仿佛心有灵犀。


片刻后,于闻和狄黎穿着两条长裙一脸僵硬。


毕竟题目写的是“请新来的两位店员换上长裙工作服进行实习。”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于闻身体微微颤抖地看着游惑和秦究并肩走了。这两人临走前还不忘坑一把,说着“我帮你找了工作工资五五分”,一脸“我是真的为你好”,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啊,可能这就是影帝把。于闻仰着头想。


秦究和游惑一路往前走,这一片虽然没有清场,但是由于工作日的原因,人也不是很多,导演组也和店家们都打过了招呼。


他们最后在一家奶茶店前面停下,确认这家店的工作服十分保守又正经之后缓缓走了过去。


#游惑 女装失败#


秦究在跨进店门之前转头看了游惑一眼。游惑没什么表情,额头上有一点被大太阳晒出的细汗,空调风一吹就没有了。细发随着风微微动了几下,这人才抬眼看他,凉凉地一瞥。


其实游惑没有真的生气,也明白这些事情如果换做其他明星说不定就照做了。但如果不想,总有办法利用规则做点别的什么。


只是方才秦究走出去的时候凑近他的耳边吹了口气,他脚步一顿,就听到这人顽劣地开口:


“大考官,其实我挺想看的。”


游惑差点在镜头面前说出一句脏话,礼貌地回敬了一句“自己穿了照镜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秦究。


现在明显还在不爽。


秦究摸了摸后颈,抓住游惑的手臂往后一拉,快走几步到奶茶店的点单口轻轻敲了敲桌子。后面呆呆的小妹妹立刻回神,涨红着脸抬头。秦究低头扫了几眼,微微顿了顿,点了杯奶茶,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可以先赊账吗?从等会的工资里扣。”


“可以的!”


这边弹幕都在问“哥哥干嘛去啦?”“哥哥不是没钱嘛?”,游惑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他,看他微微低着头,看他不明显的笑意,看他,看他。


直到秦究捧着杯奶茶走过来,塞在他手里。去冰的,在夏天刚刚好。


游惑愣了一下,端着手瞪着眼睛看他,询问他干什么。


“A先生,”秦究直直地看着他,“哄老婆是不是这样哄?”


“如果不是,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老婆好像生气了。”


游惑抿了抿嘴唇,耳后有些泛红,轻轻踹了秦究一脚,越过他往里走。


“你老婆关我屁事,自己哄。”游惑的声音有些远地飘过来。秦究看了眼那个后脑勺,乐得一咧嘴,晃晃悠悠地跟上去。


“哟哟哟哟哟哟老婆都喊上了。”

“亲上去!亲上去!”

“打起来!打起来!”


秦究看了眼旁边的弹幕,靠近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低地说道:“我老婆害羞了,别闹他。”


好的,秦哥,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两个人就在奶茶店里开始打工。其实挺清闲,秦究负责点单,游惑负责封杯递过去。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操作几下也挺得心应手。就冲着这两张脸就有无数人跑过来点单,差不多要把小小的奶茶店变成景点。


游惑的衬衫被围裙勒出腰身,更显得他身高腿长。他就算只是站在那低着头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人有趋光性。


游惑就是光。


秦究时不时瞥几眼游惑,片刻后觉得不是滋味。又过了几个小时这种感觉彻底爆发,还好时间正好到,他拿了钱谢了店员就拉着游惑往外跑。


“投胎呢?”游惑转了转手腕,发现秦究的力气格外大。


“不想留在那里。”


“我看你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三好店员了。”


秦究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四处看了圈,最后把他拉进了男厕所。


摄像老师寂寞地站在外面,有些呆滞,片刻后掏出设备在屏幕上加了几个大大的白色宋体字。


“是兄弟,就一起上厕所。”

“别问,问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一所之隔,好兄弟秦究这时候正把游惑压在墙上,带着点撒娇又强硬地吻上游惑的嘴唇,里里外外舔舐着,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之后在他的嘴角处咬着,留下一个小小的口。


游惑:?


“现在只有我能看你了。”秦究手指蜷曲着微微抚摸游惑的脸颊,声音低沉地喘着气道。


游惑定定地看了他两眼,猛地把他的衣领拉下,急促地吻上薄唇,周遭的温度直线上升,他们难舍难分。


太讨厌了。游惑想。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犯规,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抛戈弃甲。



(三)



弹幕已经疯了。就在两人甜蜜厕所一日游的时候。


“儿子呢儿子呢儿子呢!!!”

“我是厕所摄像头,别说话,我先冲。”

“我zqsg哭到方圆十里没有活人!!”


一小时后某微博知名大V发头条,标题#两影帝疑似公开出柜#,下面热评第一被人无数次点赞:


“这他妈还疑似?不是真的于闻倒立吃屎好吧。”


于闻:啊,我真是他们爱情的坚实基石。


但两人好歹还想起来自己还在录节目,拿着从奶茶店赚的工资晃荡晃荡地出去打包了几个菜,于闻狄黎一边哭一边赚钱,而其他人有综艺女王楚月,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样看下来几个人也算全都完成了任务。


桌上的菜被大家整齐地摆好,几个人围坐着,迟到了几小时的午饭终于在没有人性的节目里出现了,于闻几乎要感动到流泪。


“好那我们第一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家一起来拍个照吧。”麻木的导演发出热情的声音。


楚月首先摆出了靓丽剪刀手,一口白牙亮得刺眼,舒雪腼腆地在旁边笑着,而坐在远处的游惑只是略微抬眸看向镜头的方向,旁边的秦究揽着他的肩膀,手指略过耳垂。而就在拍的那一刹那,他微微侧头看向游惑,唇边带着温柔的笑。


照片被洗出来挂在餐厅旁边的墙上。角落里的两个人显眼,一眼望去,亲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天是夏至,而他们还有很多个夏天。


下午节目组放了几小时假休整,少有的几个弹幕在漆黑的屏幕上滚动。游惑在床上小憩,他没睡熟,隐约间听到秦究在安排工作室准备公开的事情。他动了动身,秦究就转过头看他,整个人沐在阳光里,周身都是温暖的金光。


游惑眯着眼动了动手指,点了两下床,秦究就了然地用口型告诉他两个工作室都已经联系了。


说到工作室,两个人一直没合并的原因很简单——有些事情可以一明一暗操作,显然方便很多。现在秦究手底下管工作室的叫闻远,游惑手底下有个154,这两个人好到每天穿一条裤子,也不用担心什么工作室不和。


听说大佬们要公开了,还怪激动的。


秦究是打算在这次节目里顺便公开的。游惑已经很久不出去拍戏了,虽然国民度一直在线,但是实在是需要休整一阵子。这时候公开无疑是最合适的,对事业也没什么影响,还可以暂时避一下风头。秦究也乐得清闲,恨不得推掉所有工作每天就窝在游惑旁边。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不然谁养家呢。


两个人稍微商量了一下这事儿就敲定了,秦究出门去找节目组。节目组自然万分乐意,这样一来收视率绝对不用担心了,热搜不用买都能挂一个月了。


游惑从床上缓缓坐起来,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好秦究从外面进来,勾过他的下巴印上来一个吻,还用牙齿暧昧地磨了磨。游惑嘶了一声,捻了捻手指:“属狗的?”


“属你的。”秦究蹭着他的脸笑笑。


“土死了。”游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往前走。


夕阳暧昧地挂在林梢,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已经摆上了烧烤架。现在的真人秀虽然有恶搞,但是也得有感人片段,估计晚上的烧烤就是用来煽情的。


众人收拾好之后纷纷下楼,楚月穿得随意,一头长发披在身后。赵文途坐在地上拿着手账本贴贴画画,舒雪弯着腰搭在他背上说笑。秦究微信给闻远发了个“ok”,带着懒懒散散的游惑下楼。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人从楼梯上一起走下来,缓慢到像电影静止的镜头。主人公好像穿过了带着硝烟的战场一般,是来到人间救赎的神明。


狄黎有一瞬间看呆了,直到于闻拿着烤串塞到他手里。


“我烤的!”于闻上蹿下跳,发挥了自己除了学习万事牛逼的潜能。


天色渐暗。


几个人有说有笑,楚月专门爆料游惑拍戏时候的糗事,游惑拿眼刀飞她也拦不住。秦究就在那一个劲儿地给游惑塞吃的,然后看着弹幕勾着嘴角。


现在的粉丝,言语粗俗,但是看着好。


舒雪看他笑得诡异也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然后缓缓打了个寒颤。


“秦究!现在喂崽崽烧烤!晚上喂别的!”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妈妈我好怕。舒雪无语地抬头看着天。她还没感慨完就感觉像是有航拍的无人机飞过,紧接着,一个个烟火突然飞上天空,夺目地照耀着。


“是你们搞的?”楚月挑着眉转头问导演,那边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众人抬头看着天空,空气里只剩下噼里啪啦,是寂静里的浪漫声响。舒雪悄悄侧头去看赵文途,在他眼里有闪耀倒映着。下一秒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舒雪一吓,也回抓过去,看到楚月打趣的眼神,红了脸。


也许这样的,和大家一起仰着头享受这几秒安静幸福的日子,这辈子只会有一次。


第一波烟火落下,秦究拿起桌上的手机对准天空,突然说道:“看好了。”


他好像是在喃喃自语,而游惑却听出了他的意思,猛地抬头。


下一秒。


“A”


“和我”


“结婚”


烟火排着顺序缓慢绽开,是浪漫的盛大告白。


弹幕直接空了两秒,周围也再没有窃窃私语。但两秒后,所有地方都炸开了。


“跳过出柜直接求婚?”

“问就是秦哥牛逼!!!!”


烟火将息,周遭逐渐安静下来。秦究移开目光看向游惑,发现这人还在仰望着夜空。片刻后转过头,抿了抿唇。


“给个话呗,大考官?”秦究笑着走过去,站在他身前投下阴影。


游惑低着头没有说话。


其实他过去只是在思考公开与恋爱的问题,从来没想到过结婚这个事。他走得太慢,看上去清醒但总是不自知。秦究跑在他前面,考虑着所有关乎未来一辈子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也不是没想过两个人的未来,但他想的更多的都是怎样让秦究不受伤害。


而秦究总是在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死死捆在游惑身边,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愿意。


好傻。游惑想。


他猛地起身,覆上秦究的唇。


秦究之前听楚月说游惑小时候没怎么放过烟花,本来是意难平,但长大以后也就不羡慕了。他一直记在心上,才会这样安排。


他想弥补游惑的所有缺失与遗憾,以后幸福的记忆是秦究,不幸福的记忆也将由秦究这个名字来填补那些沟壑。


他要为游惑放一场人间烟火。


他就是游惑的人间烟火。


求婚求得简单,游惑的回应也简单,所有人吵吵闹闹着起哄,再吵吵闹闹地回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境,但千千万万的人,和那夜的树影与天地,一同见证了永不褪色的爱。


把微博搞瘫痪的两位大佬已经洗洗上床了,完全没有今天干了大事的感觉。而秦究还觉得自己的求婚不够有排面。



“大考官。”


“你能不能换个名称?”


“你不喜欢吗?那导师,老师,A先生,宝贝,老婆,媳....”


游惑:?


游惑:“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秦究猛地凑近他,看到他的眼睫毛一根根翘着,随着眼皮上下颤动。游惑还没退开,就被秦究抵住额头,后颈被揽住。


“那我就是要得寸进尺呢?大考官怎么惩罚不听话的考生?”


游惑垂着眸和他对视两秒,吻在一起,空气升温。


“像这样。”他低声道。


(链接已经撤了!

微博:笔墨沾衣衫 嗷3:Turbidwine )


而两房之隔,有人在深夜收到了任务卡。


TBC.


娱乐圈,好搞!

很久没写全高完全没手感了(挠头)大家冬至快乐哈~

【添望/R】同居日记(二)‖ 江添探索记。

- 普  天  同  庆  。 

- 105章,续。


-


盛望确实有一瞬间打了点退堂鼓,想说“我就随便买买”。但他被江添吻着吻着就什么都管不着了,大概骨子里他还是17岁时那个跟男朋友亲几下就能关进卫生间的人吧。


空气里混杂着不浓的酒气,像调味剂,钻着空进入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连所有沸腾的血液都醉醺醺的。蜂蜜水的味道漾开,甜腻的,像解不开的绳索,捆绑住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被人举报。)

(微博:-休辞醉倒-)


Tbc.


木苏里,站起来了!

【添望】同居日记(一)

- 幸好,近乡情怯不过一秒,心动来得全都刚好。


- 1204盛望生贺24h ‖ 00:30 -


BGM:《かざぐるまの恋》

- 你笑了,我也笑了。


-



窗帘拉得很紧,只有一盏忘关的夜灯昏昏沉沉地亮着,把墙壁照得眩晕起来。整个房间明明大到看上去都有几分冷清了,床上的人却显得这房间如此逼仄。他蜷缩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被子不知道怎么裹得,把人紧紧捆在里面,就那么瘦弱的、小小的一团。


热。


不知道什么原因,明知道是在梦里,盛望却没法睁开眼睛。他被压得喘不过气,细汗在头上密密麻麻。粘稠的空气涌过来,堆积在身边,沉沉的,一团团,笼罩着。到处都是闷热。


是被子吗,这么重。盛望嘴唇发干,微张着喘气。他努力地动了动,想挣脱开,却只是难受地喘了几声,随后就被带到了无底的梦境里,恍惚一片。


盛望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做过梦了。他迷糊间也分不清此时是何时何地,只是追着前面的光亮迈着步子。身后好像有人在推着他,他踉踉跄跄,却感觉这路没有尽头一般。


那年高二,一开始连安稳地睡着都困难,梦一个接着一个来,盛望只能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填满,把劳累当成逃避的方式。后来他开始习惯奔波,习惯早起,好像以前那个盛望一去不返,也再没有了做梦的权利。


他慢慢回忆着,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不起来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光更亮了,他眯着眼抬头,终于发现那是明晃晃的一个聚光灯。少年的背影模糊,被笼在光里,像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但是那背上的名字却如此清晰,连同少年张开嘴时呼出的白气,猛地扎进盛望的视线里。


那也是一个很冷的冬天。但又好像一点也不冷。


盛望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他的样子不再是当初的少年,而心里的那点儿热气和勇气,好像也随着这些外在的变化,一点一点抽离了。


他们奔跑着下台,脸上都是笑,带着二十几岁的盛望所丢失的,十几岁的肆意与洒脱。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背影,连祈祷一个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完美结局都不敢。


美梦会成真吗?美梦成真了,还是美梦吗?


十七八岁的时候不懂得衡量爱,只以为退步是最伟大的成全,像是两个傻瓜的壮烈告别。后来终于明白了那份爱的重量,早已经融入血肉,刻骨铭心。少年时候两个人呼出的热气,抵额纠缠的呢喃,奔跑的拥抱,两个人的悄悄话,都化成了梦里梦外的温暖,搀扶着一个人走过孤独的,慌乱的,迷茫的道路。


但却要他忘记。


多可笑。


白日的盛望忙着掩饰,面对隐约的避讳和刺探不动声色,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释然了。他没时间想,也不敢想,怕一去想就停不下来——在哪里?过得好吗?那只猫呢,养着吗?你还记得吗?还记得...


问完了做什么呢?不知道。会尴尬吗?没想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假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梦到呢。


盛望看着空旷的礼堂,转头走开,却撞上了上下床的横栏。斜斜的日光照着床铺,灰尘没被惊扰,在空气里缓缓地荡着。


他又看到了江添。看到他低着头,缓缓地落了一个吻。


在那个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少年的额头上。


这是几号?盛望空白了片刻,猛地想起来——十二月四号。他低下头,悄悄自嘲地扯开了嘴角。


干什么,带他回顾一下美梦成真吗。


是不是年少的冬天都这样,明明这么冷,心却那么热,跳得那么快。好像无边的野火,一直烧了时光追不到的天边。


没有人能追上的,那是独属于天真的梦。


更热了。


盛望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觉得自己要被闷死了。他要走开,转身又看到一个像是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


他不动了。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人走。以前没好好看过,现在猛然发现,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单薄啊。


他盯着盯着,又难过起来。忽然感觉有人在摇他,那背影就散了。他一着急,眼泪差点掉出来。


“望仔?望仔...”


有人把他的被子掀开了。窗帘好像被拉开了,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他的世界一样。


他睁开眼,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又是一年冬天。


还是梦里吗。他迷迷糊糊地想,一只带着凉气的手就突然贴上了发红的脸颊,把他激得反手一掌打过去,啪地一声。


江添:?


江添:“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盛望微张着嘴看着那张脸,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哥,你是真的吗?”


江添手一顿,望着盛望红彤彤的脸,心里猛地一紧。他努力地让盛望重新变成一个快乐的小孩儿,重新学会赖床,重新放弃坚强,却总在某些莫名的时刻被盛望抓住心脏。


盛望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被子散开了,一只手松松地攥着江添的衣角。他没放下,江添也没想拿开,就这么顺势躺在他旁边,揽着他一下下抚摸着柔软的发梢。


“是真的,大变活人。”


盛望被摸得舒服,江添感觉在摸小猫儿一样,结果下一秒他就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儿子大便了?”


江添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最后终于在他逐渐清醒转为迷茫尴尬黑人问号的眼神里沉沉笑出声。


笑屁啊。盛望翻了个白眼,过了会儿也跟着弯了眉眼。


果然是真的。梦里的江添都没有这个江博士看起来帅。现在的江博士虽然也人见人爱,但是看上去更好啃了。


好啃!是望仔喜欢的!


他哼哼唧唧地跑下床,和坐着机器人座驾的儿子打了个招呼,看着他的猫儿子继续面不改色地缓缓行驶过去。江添把他一把拉回床上,蹲在旁边给他套上袜子,看着他动了动脚指头。


江添抬眼看他:“广播体操?”


盛望摇头晃脑三秒,面色严肃:“江博士,一起来学习第二十套广播体操。”说完他就要拉着江添跟他一起坐在床边动脚趾。


江添看着他一副“你来吗我估计你不会来”的表情,把人亲了个七荤八素,结果这人还不忘大喊几句“少猫不宜”。


欠的。


两个人都在休假,北京的冬天不宜出门,盛望就又成了江添挂件,走哪儿跟哪儿,麦芽糖一样。江添巴不得,过了一会儿盛望终于发现有点儿不对。


盛望:“你怎么满屋子乱跑?”


江添:“晨跑。”


行呗。盛望继续扒拉在江添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江添捉住他的手,眼神询问他,盛望就绕过他捞起手机,低着头叨叨:“思考的时候都是要摸下巴的。”


江添也低头,正好瞥到他的屏幕,结果盛望手一收,把江添避开了。


盛望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醋精!


他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手上动作更快,邀功一样把手机举起来给江添看。是微信的界面,他刚换了名字和头像。


一个臃肿的旺仔穿着羽绒服,昵称是“重新开店回归有礼”。


江添垂眸,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盛望手上。盛望指纹刚解锁,就被人按在怀里亲。他腿软地想着:江添现在怎么这么喜欢亲人。


江添自己也不知道。看到就想亲,还想把这么多年错过的全都一口气补回来。


(撤了)


tbc.


小辞肥来啦!这是第二个新号ww,大家快来跟我玩!

最近实在太忙了先摸个短打大家看着看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