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觞满酌

【添望/R】银杏

- 少年与爱,永不老去。

- 请成为永远疯狂永远浪漫永远清澈的存在。


BGM:大幸运术 - 太一


-



秋。


银杏的叶静静地从一抹青翠里泛了黄,缓缓地缩了最外面的一圈儿,每日见都恍惚是新的模样。这么一恍惚着,温度就骤地降了下来。


满地儿的碎果,被飞奔过去的学生踩着,紧接着就传来哀叹,停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鞋底。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就又带着飞奔着的笑声,三三两两地跑走了。


阳光透过四四方方的窗,不太明媚地携着清晨的朦胧,矮矮地投到隆起的被子上。宿舍里是轻微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瞬间,江添觉得这个场景熟悉到仿佛已经经历过数百次,身边人的每一个动作,连鼻翼小小的颤动,都是这片晨光下的永恒。


少年总是很容易想到永恒这个词。因为在这个年纪,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能洒脱逍遥地,永远鲜衣怒马,永远存在,永远拥有。


江添以前很少想。先前是不敢,后来是习惯。


但就这么突然地,在一个即将抛却白日梦的年岁里,兀自生出几分幼稚的愿望。


他垂着眸。盛望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赖床。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为了不让这群金贵的小兔崽子吹太多空调生病,每晚都设了定时,这就导致了盛望每天起来都觉得在寒冬的冰天雪地里站了几小时。


脚是冰的,胳膊也是冰的,动一下感觉嘎嘣响,挪个位置又要重新捂热冰凉的床单。


这是人干的事吗。盛望赖在江添身上不想起来。果然还是身边有个活人好,别的不说,最起码暖和。


他挣扎地想把脑子从大早上的混沌里拔出来,过了半分钟英勇地选择了放弃,然后身子一歪,搂住江添的脖子,脸一埋,紧接着神志不清地蹭了蹭热乎的肩窝。


“该起床了。”江添抬起仅剩的能活动的一只胳膊,绕过盛望的肩,轻轻地揉了揉埋着的那团头发。


“你揉小狗呢。”盛望过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谴责地望过去,头顶心儿差点没撞到江添的下巴,被这人侧头躲了一下。他本来是不小心,见到江添躲他,那点儿刚起床的霸道又上来了,偏偏要扒着这人的衣领子往上蹭,大有不撞到那截下巴就不罢休的意思。


江添喉结滚动了下,低低地笑了两声,觉得这场景怪像逗小动物的。结果没过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别蹭了。”他低着声音说。


“就准你躲不准我蹭了?你这人怎么...”盛望刚想逗他两句,扭着扭着也感觉到什么,“靠”了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耳根子泛红。


他眼神恍惚地一抬,发现他哥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着边际地觉得这下子自己气势上就输了。


望仔什么时候输过!


他脑袋这时候倒转得飞快起来,抬头就是一撞。唇瓣相碰时空气都被掀起涟漪,回转着留出暧昧的空隙。


好像天气也不是那么冷了。盛望咂巴了下,还觉得不过瘾,挑着眉来了句“给我哥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那样子就像得了鱼干儿的猫,着急,得意,又傻傻的,被阳光镀上一层软和。


江添看了他两秒,把人掀了下去,难得地慌乱了两秒,一头扎进了浴室。


盛望坐在床上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片刻后默默拽过了被子,捂着脸狂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捞过手机换了个头像,带着冬帽的旺仔抱着个p上去的热水袋,喜庆非常,然后再把昵称给改了:热水袋,一块钱四个。


他刚乐地把手机丢旁边,就看到了江添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


就在眼前了,不操作一下,不合适吧。盛望伸出手。


但是江添还没改过头像,不太好吧。盛望又把手缩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盛小少爷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儿打得你死我活,还没打出个胜负来,江添就出来了,带着一身的水汽。


“我靠,大冷天的你不怕生病?”盛望猛地翻下梯子,跑过去摸了摸江添露在外面的胳膊。还好,热的,没傻到用冷水。


江添稳住盛望没站住的身体,从床上捞下手机,就看到盛望刚给他发的微信。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老板,买热水袋吗?


江添无语了一下,随后动了动手指。


于是这闷骚的头像非常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抱着狗的旺仔,只是那狗p的不太到位,看上去很有喜剧效果。


小狗,有钱也不卖。:有小狗了。


盛望爽到,一路蹦到教室也没消停下来。


但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盛望混在里头倒也不显眼。毕竟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水痘病毒也能变异,哗啦啦一下子,狂风过境一样把一群高中生给撂倒了。大冬天的,哪个班级都不愿意开着窗上课,你传染我我传染你,几个班干脆停了课,到最后干脆整个年级放了假。


如果真得了水痘,少说隔离个两三周,谁有那个时间耗着,还不如大家都放了,消消毒,再回来上课。


A班倒没有人得水痘,只是有几个人被风吹得感冒发烧。虽然放的时间不长,但起码有了假期,能给这群学得快麻木了的学神们一个喘息的时间。


然而何进还在上头说着,下面已经一个个地掏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了。


群里都在商量着去哪儿鬼混,还时不时夹杂着几条艾特盛望的消息,一半是问他去不去,还有一半是在问江添。他低着头截了个屏给江添发过去,没过一秒就收到了回复。


小狗,有钱也不卖。:听小狗的。


盛望低头笑骂了声。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这名字还不能过去了是吧?


然后一乱串的砍人旺仔凶神恶煞地蹦了出来。


他还没宣泄完怒火,就感觉桌子被敲了两下。高天扬八卦的眼睛炯炯有神,挤了两下,随后局促地问道:“盛哥,你知道小狗是谁不。”


盛望想,这不废话吗,爷不就在你面前吗。


但他只是对着高天扬严肃地摇了摇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高天扬一颗心被吊得老高,但盛望死活不说,他只能遗憾地换了个切入口:“你说添哥这什么品味,给人取名叫小狗...必定荣登当代直男榜....”


盛望:“说得好,直男。”


高天扬听到他突然拔高语调,以为说对了,满意地回过头去。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直男,怎么还有那么长时间才放学。


小狗,有钱也不卖。:好好说话。


小狗,有钱也不卖。:三分钟。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我不管,不能和哥哥黏在一起的日子连一秒钟都是漫长的!


小狗,有钱也不卖。:?


小狗,有钱也不卖。:。


热水袋,一块钱四个。:?


草,冷场了。盛望低头无语,手忙脚乱地想要挽救一下局面,结果听到身后那人短暂地笑了一声。


靠啊。盛望恨不得把头塞到桌肚里去。


三分钟一到,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地冲了出去。劳动委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值日生别走啊”,但也没几个人真听到。


宿舍不让住,但盛明阳不在家,江鸥也出去了,在家里和在宿舍也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但小狗本人又一肚子的欢要撒,把人催着推进了房间。


江添走在他前面,余光看到身后的人耳根子越来越红,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结果一进房间就抓着书包跳了三米远,在江添面前红着脸站着。


房门一关,江添反手摸到门锁,“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彼此成了这片空间里最有存在感的唯一。


(见图点图)


END.


补档,小添生日快乐!

【北南/R】过年好,请大家吃红烧肉。

- 北南除夕24H || 01:00 -

- 别来无恙新篇,碎玉原路补档。食用愉快。

 

【别来无恙/R】白兔过年记

 

-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跌跌撞撞地,就进了一只狼的圈套。

- 过年好。

 

 

除夕,飘雪的日子。

 

窗外的雪就那么一片儿一片儿地落,不细看着就要错认成雨。厚重的窗帘拉紧,30度的空调缓缓地吹,暖热的空气就把整个房间造作成了巨大的蒸笼。

 

庄凡心近乎虔诚地看着顾拙言,脸蛋比在八月的大太阳下晒得还要通红。他被这空调一波波的热浪惹得心慌,又心急的要命,死死盯着眼前这人,好像这人是沙漠里唯一的水源一样,渴望的眼神都要把人给穿透了。

 

“这不是你说的要戴给我看的?”庄凡心不怕热一样,还要死死地裹着被子,“你不拿出来也就算了,你耍赖皮我都不怪你,我看个腹肌还过分么?”

 

顾拙言什么话都没有了,赤着膊只想央求上天把这妖孽给收了,结果看着庄凡心亮晶晶的眼睛又把气儿自己憋回去了。

 

自打他们两步入婚姻的殿堂,用庄凡心的话来说叫两人困在一起了之后,顾拙言越发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两个三十几的人了,还和十七八岁一样闹。

 

但这样也好,庄凡心起码会没心没肺儿地对着他笑了。

 

“那你就这么折腾我?”顾拙言走到床上去捉他,“那个冠冕戴着干嘛,给你发朋友圈?”

 

庄凡心就那么傻傻地盯着他“嘿嘿”地笑。谁家作天作地都得需要个幌子吧,戳穿了多没意思啊?顾拙言怎么跟个小气鬼似的。他狠狠地在顾拙言身上抓了一把,还没收回作案工具呢就被人当场捕获,上缴了凶器。

 

庄凡心被抓着两只手扭啊扭的,就被顾拙言扯了过去,连带着被子全掉地上了。他小声惊呼一下,突然红了脸,羞涩地抬头瞄了几眼,“原来你喜欢玩这种情趣呀。”

 

还“呀”一声儿呢。顾拙言好笑,把人压自己胸膛上,“还有人想给我的内裤上锁呢,是谁?”

 

“对呀,是谁呀?”庄凡心这次的目光是真的躲闪起来,但是两秒后又耍起无赖,“是谁!你老实交代,我不允许,你...”

 

这次倒是没说完,顾拙言就把人的嘴堵上了。

 

这事儿其实起因很简单。顾拙言当时把海玻璃冠冕放在银行里,时间久了,庄凡心突然想起来这事儿,说什么十八岁没看着他戴,连个收礼物的仪式都没有,现在说什么都要拿出来重温旧梦。顾拙言大概是觉得害臊得不行,十八岁戴个冠冕满足自己的中二病当然可以,当时还蜜里调油,估计还会觉得自己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国王,特此拥有名叫庄凡心的这颗星球。没想到这拥有来得太晚,硬是等到那股中二气给消磨干净了。

 

反正顾拙言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觉得不好意思。他一句“饿了”岔开了话题,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庄凡心还没把这事儿忘了。

 

“心,做人要善良。”他抓着庄凡心的手。这两只手还在那儿作妖,这里小拇指动动,那儿食指画画圈儿。

 

“我要是不善良呢?”庄凡心发难。他凑近了顾拙言的耳侧,颤颤悠悠地吹起了气。“我可是小坏蛋。”

 

“谁的小坏蛋?”顾拙言盯着乱动的发丝儿,按捺住传来的酥麻,压低着声音问。庄凡心受不了他这么说话,脸又开始红了,眼睛里转着光亮的水,早就快瘫软在顾拙言怀里了。

 

“说啊。”顾拙言被这30度的空调吹得心浮气躁,压根儿没想过放过这小混蛋。

 

(白兔白兔白兔白兔兔兔那么可爱不要吃兔兔)

 

END.

 

 

【碎玉投珠/R】行楷烫金

 

- “丘比特为什么打败时间之父?”

- 因为真爱永恒。

 

+ 注意:温泉 / 琥珀坠子

* 注意避雷:番外paro

 

-

 

“那火车真是开得太快,天上的云也不见得能飘那么快。”丁汉白拉着纪慎语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仔仔细细看着自个儿的心上人。这小脸儿两年不见真是越发迷人了,估计那褒姒妖精也望尘莫及。

 

纪慎语不说话,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人,倒是要把丁汉白盯得浑身上火。“看什么呢?”丁汉白恶狠狠地开口,抬手刮了下纪慎语的鼻子。纪慎语猝不及防地被这一下弄得往后一仰,正巧儿给了丁汉白一个把人紧紧抱怀里的借口。

 

“看看还不允许了吗?”纪慎语回过神来回嘴,手上却没什么动静,没挣脱,反而往丁汉白怀里钻了钻,半晌儿还蹭蹭,讨好的,头发乱糟糟。

 

丁汉白心里美得,嘴上还是不饶人,“这才多久啊,就顶嘴了,就跟....”

 

“就跟什么?”纪慎语猛地抬头瞪他,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光点儿一闪一闪,让人心里那点涟漪也跟着荡漾荡漾。

 

丁汉白本来想说就跟个猫儿似的,此刻却沉声坏笑,低着头凑近泛红的小耳朵,热气喷洒着,呢喃一句:“就跟我的小媳妇儿一样。”

 

纪慎语恼了,抬手要去捶他。丁汉白快速躲开,大笑着跑走,就留着纪慎语在后头红着脸追。媳妇儿?什么媳妇儿!还没过门算什么媳妇儿!他晕头转向的,被路上的风一吹才猛地想起还有个要紧事儿。

 

丁汉白见他停了,不仅停了,脸都白了一点儿。他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几眼,还把人前后翻转着检查,“珍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还是之前受欺负了?”

 

纪慎语看着他焦急,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琥珀坠子。丁汉白还想着刚才怎么没见着,确定了纪慎语没什么太大事儿,又不正经起来,调笑着开口:“怎么着,还得给我看看定情信物?”

 

纪慎语低了低头,丁汉白弯腰看他,差点被纪慎语突然抬起的额头撞着下巴。这小南蛮子估计还没回神,竟然语出惊人,差点把丁汉白给气笑了。

 

他说:“师哥,那我这琥珀坠子,是留着了吗?”

 

丁汉白实在想不通这么一聪明小孩儿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他搓了搓下巴,恶狠狠地,“难不成我还会叫个不喜欢的人当媳妇儿?”

 

丁汉白心里头儿明镜似的,明白他的宝贝珍珠怕,怕这一年半载的感情就被消磨了,怕触手可及的温柔猛地被收回去了。他也怕,怕的是纪慎语没信心,更怕自己给不了他。

 

殊不知纪慎语的怕,却是如何拽着着这拔尖儿的人,如何拽住着天上的云。他要他信他,让他这辈子都跟自己捆在一起。

 

幸好,这五云啊五云,终究成了地上一块汉白玉,和那珍珠是一等一的绝配。

 

纪慎语这才回了神儿,把那琥珀坠子小心收好了,又跟小鸟儿样的扑到丁汉白怀里。丁汉白一把把他抱起来,好话都说尽了,哄得人满面通红,反而兴致更高。

 

纪芳许和丁延寿两人凑一起一嘀咕。纪芳许说自己老了,没什么劲头了。想着这纪慎语也大了,身上也有个傍身的手艺,恰好丁汉白又正巧着出去打拼,不如两人搭个伙,但到底如何最后也还是听他们自己的。

 

丁汉白自然求之不得,他就等着这句话呢!又有谁想到这师哥师弟早就暗渡陈仓,未来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精打细算地想好了,那计划可是真真清楚又甜蜜。

 

“天底下这独一无二的珍珠马上就进门了。”丁汉白嘴上念叨着,根本藏不住得意的神色。纪慎语也高兴,小陀螺似的把自己的宝贝一箱箱搬进丁汉白新装修的小别墅里头。

 

他刚才还没仔细注意,等闲下来才发现这家里的装修竟然跟他信里头说的喜欢的样子差不离!他登时就明白了,一颗心满满当当地充斥着暖意。被人当成宝贝的感觉太幸福,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丁汉白,觉得这家里的灯可能都带了柔光的效果。

 

“喜欢?”丁汉白把纪慎语圈在怀里头,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纪慎语热得感觉浑身冒热气,忙点着头,“喜欢的,喜欢的。”

 

丁汉白快活了,扬着眉好不得意。纪慎语来回踱步,想了想,“师哥,你喜欢什么?”

 

丁汉白还没开口,那边就急吼吼地补上一句:“要能做出来的东西!不能是人啊什么的....”丁汉白脸上笑意更甚,看着纪慎语,笑道:“那还能是什么?我想想..珍珠如何?小珍珠不行...还是大珍珠更合心意。”

 

纪慎语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丢下一句“小珍珠怎么惹着你了”,接着就要躲,撒腿就要往外跑。丁汉白几步追上去,勾着纪慎语的肩膀,把他往车上推。

 

“我们去哪?”纪慎语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丁汉白给他系安全带,几根头发上下动荡,弄得他痒。

 

“好地方。”丁汉白老神在在。纪慎语脑袋一转,坏了!不会是澡堂吧!他可不想再去经受一次后背的痛苦。丁汉白余光看着纪慎语慎重的脸色,扑哧一声,分出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

 

“不去澡堂,你这小南蛮子细皮嫩肉的,咱们去泡温泉。”

 

纪慎语舒服了,温泉啊,南方少有天然温泉,就算有也不会去。他心心念念着,巴不得这车再开得快些。

 

终究还是花费了些许时间,不过也不浪费。车上纪慎语专挑着有趣的事情说,像是要把错过的几年时光一股脑儿地补回来。他讲完了就要丁汉白给他讲,那撒娇儿的劲,就算是八面不动的天仙也没法抵挡。

 

丁汉白拉着纪慎语光滑的手往温泉山庄走,另一只手拖着箱子,里头装着两个人的衣服。当时装衣服时纪慎语也是一阵害臊,这流氓偏偏要把两个人的衣服混起来放,内裤都不放过,说着衣服混在一起这气息也就混在一块儿了,四舍五入这不就是洞房了吗。

 

(我爱珍珠珍珠珍珠珍珠)

 

END.

 

 

【原路】你喵声听听

 

- 平行世界paro,参照番外一。

 

-

 

01

 

 

费原凌晨两点慢吞吞溜达回家的时候,连走路都在打着飘儿。他那儿一个个立志奋战到天明的小年轻都倒了几个,他这也算战斗力极强了。

 

按理说逼近年关总得有些闹心事儿赶着趟儿来,踩着个年尾巴闹腾上天了才舒心,偏偏今年这安静的,倒像是在酝酿什么大瓜。

 

费原琢磨了一阵儿觉着算了,兵来将挡,当务之急是回家睡觉。他脚下顿了几步,觉着秋叶胡同还是去不得。这个点去要是把林瑜珠吵醒估计又是一顿臭骂。不是承受不起,是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着什么平衡生活的法儿,工作难免,又不想见到那张心疼的脸。

 

所以这人晃了圈儿车钥匙,被夜风一吹脑子都给清醒了。费原长腿阔步往家走,到家楼下看到个白影闪过去,估摸着是只野猫,说不准就是前几天还在楼下喵喵叫的那只,大半夜出来兜圈儿。

 

他离大门还有一两米,感觉裤脚一沉。

 

费原低头看过去。

 

哟,谁家的猫崽子,白白一团的,小牙还在裤管上磨。

 

“饿了?”他蹲下去把小猫儿抱起来。

 

他没养过什么小动物,这么软软的一团在手上还挺新奇。费原轻轻戳了下那猫肚子,那猫儿就呲牙咧嘴地仰起头,对上费原的眼睛又讨好样儿地蹭蹭手指,扭动着不带停歇。费原这才看到这猫儿脖子的毛里贴着张小纸片。

 

“此猫名叫路柯桐,见到的好心人收养下。”

 

费原嗤了声,本来想把这纸片儿贴回去,就看到这小猫眨巴着眼睛静了下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费原的手指。

 

“谁准你这么做了?”费原把纸片儿捏在手里团了个团,转头往家里走。

 

 

02

 

 

路柯桐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秀得可以。

 

三下五除二迷倒大金主,人间生活不用愁,特别金主这脸还帅得不行,刚刚给顺毛那几下简直爽飞了。

 

路柯桐突然脸红了下,跟在费原后头。前头费原长腿迈得快,他有点儿跟不上,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七想八,倒没注意到刚傍上的金主停了下来,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

 

费原回头摸了把墙,把楼梯间的灯打开,就看到这猫懵懵地站在原地。他挑着眉看了会这猫先在原地转了两圈儿,然后飞快地跑过来拽着裤管,就觉得这小猫好玩得很。

 

猫生不易啊。他乐呵地轻笑两声。

 

费原把这猫拎起来,一声小猫儿刚出口就被肉垫子拍了满脸,抬眼看到小白猫拼命往自己脖子上扒拉。

 

费原看着明白了,敢情儿还得叫他名。

 

“路柯桐,这么蠢蛋就别作了,听到没。”费原念叨了他句,然后打开家门往地上一放,脚尖轻轻点了下尾巴。路柯桐整只猫一颤。“往前走,里头,洗澡去。”

 

费原也不管这猫听不听得懂,看着刚才那样子还挺通人性的,根本没点身为铲屎官的意识。也亏得路柯桐不知道别的猫都被怎么供着的,乖乖往里头跑,身后跟着一串灰灰的小爪印儿。

 

03

 

路柯桐不怕水,还在浴缸里玩得起劲儿。费原给放了点水出去给它搞点吃的,回来就看到四处都是水。路柯桐看他进来立马不动了,喵喵地要往上凑,被费原推了把小脑袋,还露出个小牙张着嘴讨好地笑着似的。

 

“看这皮的,别给我撒娇。”费原拿小毛巾给他擦着,把吹风机捞来。路柯桐在小毛毯上面走来走去,滚了半晌就开始了扯上头的毛。

 

“就你会扯,把你能的?”

 

“喵。”

 

还挺自豪的。费原开了个中档风把他毛吹干,家里也没什么猫窝,刚刚揉了半晌也不见掉毛,索性往床上一丢。睡之前警告了声,“路柯桐,不许给我尿床,听到没。”

 

路柯桐翻了个白眼,觉着这是对他的侮辱,声儿都懒得发,扭个身就趴着了,爪子还在床单上弹了两下,瞧着就美滋滋的。

 

多大猫了还尿床,这他妈就是看不起他路柯桐。

 

04

 

经过几次被猫扑脸惊醒之后,费原也习惯了,感觉自己在家里养了个活宝。他把这猫从脸上扒下去,听到这猫小声呼噜两声,睡得跟个猪一样,第n次怀疑这怕不是猪猫混血。

 

路柯桐觉着你这就是在胡编乱造,上次听到这话难过地掉出了几滴眼泪。

 

费原工作忙,路柯桐一只猫在家无聊得很,几次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又被费原骂了几顿之后,毅然决然踏上了探察民情的路。

 

费原那地儿他认识,名片上一看就知道,跑个早上应该就能到了。

 

费原处理完手上的事儿就看到某汪姓影帝抱着一团白毛上来,一脸蠢样。

 

“闲得?”费原瞄了眼,刚打算嘲几句,就觉得这团白毛的闹腾劲熟悉得很。几秒后觉着事情可能有点不大对劲,三两下走过去要把这猫抱过去。

 

挺行啊这祖宗。

 

汪昊延本来还不准,看到费原一脸杀人的表情,再听听路柯桐突然急切起来的猫叫声,明白了。

 

自己就是阻隔这两的银河。

 

 

05

 

 

费原本来一脸凶样,看到这猫脸上一团团灰的,眼巴巴地看着你,气就啪地砸地上了。他板着脸,心里好笑地把猫带去洗洗,回来打算把事情速战速决早点回家。

 

“就这么喜欢我?”费原点了点猫鼻子。

 

路柯桐别扭了两下,喵了声,表示的确如此。

 

费原怕他在公司里乱窜,这祖宗半秒不得闲,就把他揣在怀里。沈多意下午顺路来送了个口信儿,看到这猫随口说了句,“这猫还这样,闹得。”

 

路柯桐怒了,闹什么,费原说他闹了吗。

 

沈多意看到这猫呲牙咧嘴的样子觉着有趣,费原也被他逗着了,顺了顺毛。

 

“不闹,我觉得不闹。”

 

 

06

 

 

出去跑了一天,路柯桐蹬蹬腿跳上床直接钻进被子。

 

满打满算跟着费原也快两年了,虽然明面上还是金主与猫的地位,其实费原心里有多在乎这猫谁都知道。路柯桐安心地蹭了蹭费原的枕头立马睡了过去。

 

费原接了个电话又在外头处理了点事儿,再看钟已经是凌晨了。窗帘拉得紧紧的,只剩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他推开房门,愣了,只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一团,半截白皙的小手臂露在外头,被灯光照着,梦里似的。

 

这场景有点上头。费原呆了一会儿,闭了闭眼,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也是,谁家猫跟路柯桐这样闹腾好玩儿还可爱的。

 

认了。

 

费原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小孩儿的脑门上印了个吻。

 

 

07

 

 

“路柯桐,来,解释解释。”

 

路柯桐穿着费原的衣服,有点大,松垮垮的,一条尾巴还在后头耷拉着,看着费原不时甩两下。费原刚打算说什么,就看到这人钻进怀里,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我原谅你了?”

 

又是一口。

 

“不解释了?”

 

吧唧。

 

费原看了看眼前这人儿脸都红透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就..就这样儿呗,你还能不要啊?”

 

这小孩儿的秘密武器杀伤力还挺大。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路柯桐的唇角,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

 

他克制着笑,“真是你啊?那你给我喵声听听。”

 

“.....喵。”

 

END.

 

【朝俞】假定分手

- 假如,爱情有温度。

- 背对你的那一刻是冰点...而走向你,便是走向沸点。


- 星际AU,私设如山,注意避雷。

- 注意,注意,不是原著风。

- 上将朝x上将俞。



01


【帝国晚间新闻:8年爱情长跑结束!一场爱与时间的较量...】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光屏忽明忽暗地闪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回响着,四处碰壁,撞上了沙发上那人的神经。


贺朝的头发被不知道哪里透进来的风吹得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大抵是在似笑非笑地看着电视,唇畔挂着的像是嘲弄。8年前的影像被拉出来重放,像是把凉了的肉拿出来反复加热,却意外的,还能闻到诱人的香气。


“请问您和谢上尉是什么关系!”

“谢上尉,可以解释一下....”



.....



“是男朋友。”

“伴侣。”


一锤定音。




02



周大雷站在谢俞旁边,左绕右绕,扭扭捏捏。谢俞被他绕得烦了,放下手里的文件,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到底有什么屁要放?”


周大雷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一抖。他本来还以为谢俞不会理他,毕竟这人看上去低气压得很,但左想右想还是开了口:“老谢,你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俞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其实应该回答“没有别的事”,或者是“只是真的分手”。解释太麻烦,明明是谎言更容易节省时间,但是周大雷的脸上分明写着担忧和认真,他没法含混过去,只是任由着空气寂静了几秒。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真的...”


“照顾好梅姨和我妈。”谢俞打断道,继续垂着眸看手里的文件。标红的记号在眼里刺着,他没再多说什么,把周大雷赶回研发部之后发了条短信。


「哥,对不起。」



03


谢俞没说过几次对不起。


无论是年少时暗中的不可一世,还是隐忍里掩藏的轻狂,他都鲜少有像此刻一样生出“愧对”的情绪——毕竟少年成长得太早,而长大的路又太难,他从来没后悔过做出什么决定。


光脑那端的人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他捏了捏眉心,准备最后的部署。从军事大楼的落地窗看出去,湖面被冰封,到处都是没有人烟的模样。高度发达的科技从来没有妄图改变人类适应的气候,现在正是深冬。


谢俞突然间想起几天前的事情。当时两个人正在吃早饭,贺朝给他读完晨报之后抬头跟他说,不要觉得抱歉。


谢俞:“抱歉什么?”


贺朝翘了翘嘴角,手指蹭了下谢俞还鼓着的腮帮子:“抱歉自己接了个任务,让我这样优秀的男朋友被迫分手。”


谢俞瞥了眼他,面无表情道:“都心知肚明,你能不能要点脸?”


贺朝主要还是想嘴上调侃几句,毕竟这样的场景可能一辈子也只有一次,但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众人皆知下的分离可以滋生出没有尽头的思念,全世界都在为之搭桥。


「后悔了吗?」光脑接受到消息。


谢俞走出办公室,听到茶水间有人在窃窃私语,无外乎都是两位上将怎么会分手。


他刚想打开光脑回复,就看到贺朝又来一条消息。


「别抱歉,就当是偷情。」


谢俞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感情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04


三日后,虫族入侵。


百年的和平出现了裂痕,虫族这次来势汹汹,大有想抓住机会夺取帝国控制权的意思。


谢俞无疑是最适合出征的人选。冷静,有脑子,实力强到也就贺姓上将能和他一起打架了。往日里谢俞有任务,贺朝十有八九都是跟着,如果不合适也会把人亲手送出去,但是这次谢俞是一个人。


在众人眼里,他又好像成为了孤狼。


谢俞顶着大家有些同情的目光回头一扫,万达作为帝国新闻的头号记者就颤颤巍巍地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拉着星际运动会最多金牌得主罗同志挥泪告别。


谢俞有些无语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抢过了万达的笔记本。


“星际699年1月12日,谢俞上将孤独寂寞冷地离开了星....”


后面大概是没写完。


谢俞:?


“你敢这么写就死定了。”谢俞闭了闭眼,忍住了脏话,“我...”


“我们明白的!俞哥您慢走!我们会去揍朝哥那个渣男的!”刘存浩插嘴。这人据说最近报了个什么情感咨询班,说起话来有股神棍的感觉。


谢俞:你觉得好就好吧。


副将提醒谢俞到了时间,他没再多留,转了转手腕上的红绳就走了。罗文强听刘存浩分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又回头看了眼,没看到贺朝。


人都不来还叫偷情?这他妈是古早时期的网上qq爱吧。



05


谢俞花了一个月带着第一军队把虫族打出了帝国的星际统辖范围。简单形容下,当时的场面就如同老大暴打无知小弟,一边英勇神威,一边屁滚尿流。全帝国人民自动忽略了谢俞的恐怖气质,闭着眼欢呼着谢俞的名字——说实话,要不是年龄没到,这人早就应该封元首了。


甚至还有人觉得佛挡杀佛的谢上将是把敌军当成贺朝在打。


但大家还没高兴几天,就出事了。


据说,据说,谢上将掉到虫族搬来的传送点里去了。


虫族是个有时候自信过头,但偶尔也会认清自己实力的种族。它们一边觉得自己可以拿下帝国,一边暗搓搓地放了个传送点,等着谢俞把他们打出去,然后再把谢俞抓回去。


真厉害,如果万达在这里一定会把这个抓上将作弊方法记下来的。


但是谢俞只觉得这简直有病。他在黑漆漆的地方转了两圈,接着收到了虫族的威胁。


谢俞有一瞬间觉得,虫族可能是没有脑子。


“贺朝因为情伤叛变了!如果你不乖乖投降,你们就将兵戎相见!”


谢俞无语了两秒,觉得因为情伤这个理由看上去不是乱编的,处处透着熟悉的气息。关键是,这帮虫族还信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洗脑外交吧。不愧是他贺朝。


于是谢俞在原地坐下,对监视器比了个中指,挑衅无比。



06


贺朝还是花了一阵子取得了低智虫族的信任的。之前两个人分手的消息闹得举国皆知,虫族不过脑子自然相信。如果没有了谢俞再来个贺朝,简直是攻占帝国指日可待啊!


虫族,一个善于做白日梦的种族。


贺朝坐在贵宾室里摆着假笑,心里骂了虫族三千次。这帮虫子什么时候能让他见到谢俞,他连见面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句话都想好了。


等到虫族和谢俞彻底闹掰之后,被谢俞打得没多少兵的虫族请求叛变的贺上将去消灭敌人谢俞。贺朝欣然答应,真诚地回答道:“一定把人压身下狠狠出气!”


虫族不明白为什么要压身下。可能这就是帝国精深的语言文化。


当贺朝终于打开封闭空间之后,他家小朋友刚一觉睡醒,正眯着眸子看他。谢俞猝不及防看到外面透进来的光,突然愣了下。贺朝整个人沐浴在光里,走向他的时候,好像带着炽热的温度,要把他的灵魂都燃烧沸腾。


烧干这场旷日弥久的思念。


两人对视了片刻,过了会儿谢俞笑了起来:“来兵戎相见的?”


贺朝本来想说来接我男朋友,但是转弯一想,两个人在全世界眼里已经分手了。


“我来追妻。”贺朝想了想。身后的军队一下子把虫族星球包围住。


谢俞听到那个追妻,眼角跳了跳:“...你是不是找死?”


贺朝:“没有,我找你。”


之前说着要打贺朝的刘存浩此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两...是不是...”


“啊,对,感情好着呢。”


刘存浩愤怒了,“兄弟们,他们欺骗了我们的感情!”




07



也不算太欺骗吧。贺朝想。


就算是分手,也不过是背着全世界,换个姿势去爱罢了。


更何况,是假定分手。



END.

*虫族没那么傻。但是我写累了....。

*给孩子点点红心蓝手吧(流泪)


【策舟】亲测:如果变小了还爱那一定是因为爱到了骨髓里


- 注意:沈泽川变小设定。

- 短打3k。


- 将进酒元旦24h ‖ 22:00 -


“你喜欢雪吗?我带你去离北看雪吧。”

“...阿野哥哥,你带我去哪都好。”


-


岁末的天冷得彻底,连阳光里都透着丝丝冰冷的意味,树枝在四处孤零零地弯曲着,时而掠过的飞鸟也成群着哆嗦取暖,四下听不见一声鸣叫。连绵的风吹过阒都,环绕着锁住高堂里的暖意,走出去便是三尺寒冬。


今年的冬来得格外早。


那至高无上的君王身子还未大好,身后离北的头狼就一日放不下心。趁着年关时节,各路往朝廷上交的供奉里多多少少掺杂着点儿稀奇古怪的灵丹妙药,若有用则最好,但大多只是想求个心安——毕竟世子还小,天下共主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凶狠的乾钧王怕不是立刻就要拉着淳圣帝告老还乡,留着孤零零的萧洵面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江山。


为了这天下黎民考虑,也为了他们多几天的安生日子,朝臣们虽然忌惮捉摸不透的沈泽川,却也巴不得他真的千年万年,开个太平盛世。


到了这时节,各处的灯笼都高挂了起来。雪落了没几次,稀稀拉拉,还未结成厚厚一层,只浅浅白白铺在地上。稚子举着通红的糖葫芦放肆飞奔,踩得那雪灰扑扑的,却凭空增添了些许人烟气。


这是个好年。


故人,故地,都将在各家的炊烟里释怀消散。那些记忆的余温将浸润着丰年的欢愉,跨过生死的界限,走向鸿沟那端,深埋在地底,慰藉那些漂泊的魂魄,不负那年的春三月。


淳圣帝罢了朝。连小宫娥都特许出了宫,有家的归家,孤身的就几个人在宫中的小角团凑几日,也好歹尝尝年的滋味。


这样一来,宫中的确又更加空荡安静了,连穿堂的风都未敢发出呼啸声,生怕扰了床上人的好眠。


只是梅枝抖雪,轻轻的一声,唤醒了张嫩白的脸。


“川儿?”纪纲单衣就跑了出来,瞪大着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这是个什么理儿,而大大小小的医师早已畏首畏尾地诺诺道:“圣上身体是十二分的好...”


至于这十二分的好究竟是哪种好法,在狼王冷酷的目光下倒也没人敢仔细谈谈。总之,据说沈泽川的身子竟真像孩童时一般,虽不那么健壮,但好歹是个没生病的好孩子。


“师父,”沈泽川被忍不住打量了下周围,飞檐高高在头顶,气宇轩昂地耸立着,而周围全是陌生的人影,他被一个高大的人抱在臂弯里,却忍不住动起来,想下地跑到纪纲旁边,“这是哪儿?”


那高大的人把小小的沈泽川拍得一颤,就让他这么颤颤巍巍地贴近了这人的身躯,身上的暖衾牢牢地裹着,暖和得很,只有露出来的一点儿小鼻子泛着粉粉嫩嫩的红。


其实萧驰野倒也不太奇怪,之前萧驰野给沈泽川读的好些古籍上都有这种情况的记载,无一例外,都是半月即好。他也不太担忧,方才如此急迫只是担心小兰舟的身子。


纪纲呆立着听了解释,半天才缓缓套上厚裘,嗓音里竟是戴上了些许的沙哑:“来,川儿,到师父这里来。”


他看着沈泽川被人托着过来,双手张开着要揽上他的脖颈。虽然看起来大约是十二三岁的模样,但毕竟是孩童,遭逢这种大事,偶尔抱来抱去也不怪异。


但没过一会沈泽川就扭捏着要下来——无他,一个励志成为男子汉的人怎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抱在怀里?


他下了地,往纪纲身后躲了躲。丁桃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巴不得赶紧靠过去,被骨津死死拉住。


但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发了愁。到底该如何沈泽川解释现在的状况?实话实说怕是一时没法让沈泽川接受,还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的大梦。


沈泽川在这片沉寂中打了个颤,吸了吸鼻子,终于又小声问道:“这是哪儿?”


他已经恢复了一点镇定,强行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胆怯。但这点小小的勇气在萧驰野眼里简直是可爱至极,他盯着沈兰舟,刚要开口,纪纲就掐了他的话头,“川儿,我们来这里做客。”


萧驰野挫败地瞥了纪纲一眼。


“做客。”沈泽川点了点头,大概是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那哥和师娘呢?”


哥和师娘呢?


纪纲像是突然噎住了一样,明明是个可以随意含混过去的谎,却无法开口。


但沈泽川没有继续问。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大了小半个脚的鞋,还有拖出的浅印,垂着眉眼,脑海里又晃过方才抬头时看到的纪纲的脸。


师父老了。在他一睁眼一闭眼之间。


但他好像的的确确做了一场大梦,现在是真实的,但过去也是真实的。他无法解释现状,也无力去猜测师父的沉默背后究竟是何缘由。他读得懂周遭那些人的眼神,没有恶意,甚至都是隐隐的保护。


他不明白身处何处,但此刻却感受到了担忧与安慰,即是是在这样的严冬里,好像也有温暖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尤其是,方才那个高大的身影。


尤其温暖。


他抬起头的那瞬,好像又成为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忘了方才的问题,也忽略了纪纲松下的一口气。萧驰野看着他拙劣的伪装,眼底突然生出难言的怜惜:他的兰舟,原来长大得这么早。


他挥挥手让周围的人离开,手指点了点唇,示意封了几人的口,立在门庭下看着纪纲带着沈泽川晨练。阒都的雪悄悄落着,散在两个人的肩头,化了,却在头发上留着痕迹。


纪纲虽有心再多与沈泽川呆一会儿,却怕他看出什么,又怕他问出难以回答的问题,便找了个理由溜走偷偷看着。他在远处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落在雪地里,呆直了片刻,后来像是听到什么人在喊他,抬着头奔出了视线。


他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一凉。


沈泽川被那高大的人唤去,站定在他面前,微微躲开了伸来的臂膀。萧驰野也不恼,只是含着沈泽川看不懂的笑望着他。


“兰舟。”他喊。


“兰舟是谁?”沈泽川蜷缩了下手指。他被风吹得有点儿冷。


萧驰野蹲下身,刚好与他对视。他抓起沈泽川的手,滚烫的掌心拖着小小的白手,心里都是绵软的暖。他凑近沈泽川的脸,也像他一般小声地回答:“是你。”


“是我。”沈泽川重复了一声,“那你是谁呢?”


“你心里最厉害的人。”


“师父在这里...哥不在...”沈泽川皱了皱眉,他有些费劲地在脑海里排着顺序,好像是拖出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你是狼王吗?”


萧驰野笑了,包紧了手掌心,把小小的双手捏得发疼,“是我啊,兰舟。”


沈泽川其实犹在怀疑,但在那怀抱在风雪里降临的一瞬间突然想到:原来这就是来自离北的温度。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本应是凌冽的,带着锐利如刀锋一般,神鬼不惧,怎么会是如此的滚烫?


但好像又的确应该如此。宽阔的肩好像一望无际的草原,奔驰着带起的,都是炽热的温度。这一刻,连离北吹过的风都好像有了气息,在脑海中逐渐成了形。沈泽川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


“那离北王穿鞋么?”沈泽川凑近萧驰野的耳朵悄声问道,“离北冷不冷?离北王到底有没有带着寒光宝刀?”他叽叽咕咕的问题越来越多,不自觉地攀上萧驰野的脖颈。好像是先前的熟稔丝毫未变,身心都是变小了,却还带着成年沈泽川的习惯。


怎么会这样。萧驰野不动声色地想,却是搂住了这个小小的身躯。


他感受着耳边犹带着稚嫩的声音,心里温柔地塌陷着一脚,寒冬的风冷不到他,他有着独一无二的珍宝,堵住了心口的暖意。


“离北...”他转头对着沈泽川的眼睛,那眼睛瞪得滚圆,亮晶晶的。“离北很冷,但是跑起来就不会冷了。”


他将沈泽川抱起,沈泽川安稳地坐在他臂弯里。四下无人,他也不急着护着自己的那点儿自尊,反而是接受这个拥抱,甚至带着隐隐的钦佩和羡慕,拍了拍屁股下结实的手臂。


萧驰野好笑地看他,抱着他走了出去。马匹在宫门口,他的长袍裹住那张小脸,带着他跨上马背。沈泽川一下子就到了高处,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带着骑马的感觉。


“你要带我骑马吗。”他转头问道。


萧驰野还没有回答他,身下的颠簸已经开始。沈泽川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背后贴着坚实。他吃着风大喊:“是吗!”


“我带你跑马。”萧驰野低头告诉他。


至少现在。萧驰野想。他要他的兰舟成为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宝贝。


沈泽川不顾风的凛冽,反而探出了头。他望着城门外因为鲜少有人而堆积的薄雪,眸子里闪着亮光。“我该叫你什么!”他大声喊着,笑里都是少年的欣喜。


“唤我阿野...哥哥。”


“我听他们叫你二爷!”


“随你高兴。”萧驰野沉声道,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原来人世间也可以如此恣意。沈泽川望着看不见的天边想。他或许还有许久的时间可以弄清如今这些错乱的事实的真相,但此刻的白雪里,他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望见了永恒的模样。


他听到身后的人问,“你喜欢雪吗?我带你去离北看雪吧。”


周遭是呼啸的风声。


“...阿野哥哥,你带我去哪都好。”


如果这样的人生是只有一次的冒险。


他要飞!


两个身影在远处看犹如一体,奔跑的是两个自由的魂,却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吗,萧驰野想。即使知道幼时与年长后的身心是不同的,尽管此刻无关情爱,但还是忍不住,忍不住靠近,要将两具血肉都融在一起,无论是何种感情,都只想把这人捧在手心里疼爱,要给他这世上所有的想要的不得的期盼。


还是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沈兰舟呢?


不得而知。


这是他的月。


沈泽川回过头。他笑着,流转着光辉,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


“阿野!”他喊着。带着穿越时光的梦幻。



阿野!



End.


啊啊啊啊写的好赶!!!祝大家新年快乐!!!

【舟渡】大胆猜测小心求证:骆一锅到底是A还是O?

- ABO设定,私设如山。

- 烈日舟x向日葵渡。Alpha易感期。


“不要再苦苦挣扎...拼命向阳生长...”

“因为那烈日在向你奔来。”


- 默读跨年24h ‖ 20:00 -


-



冬。


暖气开得十足,用久了的中央空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正发出卡顿般的声音,却丝毫没有把窝在被子里睡得正舒服的人吵醒,反倒是让骆大爷气愤不已,扭了扭越发丰满的身躯。


也不知道是气空调还是气毫无自觉起床喂饭的铲屎官。


就它这么一扭,那身躯之下的人就跟被扼住了咽喉捂住了口鼻一样,呼吸局促起来,在一阵抓空挣扎之后终于精准地捞到脸上那团毛,猛地拎起丢到一边,不管上头四只猪蹄子如何晃动。


“说多少次了不要爬人脸上睡觉!”骆闻舟坐起来训斥着毛都炸了的骆一锅,把猫训得怀疑猫生,飞快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骆闻舟顶着一头乱毛坐在那,丝毫没有半点当代美男的影子——费渡空调打太高,他只能赤膊睡觉,头发也因为室内的干燥乱飞。也不知道这么怕冷一人到底为什么不穿秋裤!


世纪难题。


他顶了顶后槽牙,看了眼旁边把脸睡得微红的费渡,压下刚才被那小畜生撩起来的火,准备躺下去继续眯一会儿。年底小偷小摸的冲业绩,派出所忙得脚不着地,市局倒是趁着年关清闲起来。前几天坚定党员郎乔同志终于动摇起来,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保平安的符,一人桌上压一张,仿佛这样能放假放个三五年。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只有抱着爱的人好好享受安稳的清晨。


骆闻舟刚躺下去,费渡就动了动身。大概是刚才骆闻舟没压住的信息素漏了些,费渡往他这儿凑了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接着就把瘦长的胳膊一伸,紧紧揽住了骆闻舟,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大概天生契合的信息素就是如此,连情绪波动都如此明显地展现着,一丝不挂的,又永远坦诚信任。骆闻舟感觉有几乎不可闻的花香缓缓地绕着,在安抚烈日跳动的火苗。


向日葵的花香并不浓郁。


如果不是刻意放出信息素,那点儿花香几乎闻不到,被误认为香水味儿也是常有的事。骆闻舟一开始还拿这事儿说过一阵,每次这兔崽子一找陶然就留下一屋子味道,停留的时间还怪久的,开了窗散味儿都得大半天。


当时陶然这beta茫然地盯着他:“什么味道,我没闻到啊?”


骆闻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点不可治疗的问题。


毕竟也没有谁会对着一个表面上看着温和,一接近就会发现其实这人一身都是尖锐的人猜测着:你是omega?


多半不是alpha也是beta。


众人所认为的温和,软糯,等等等等一切符合omega的特征都在费渡身上毫无体现。从没有人让他成长在一个温室般的环境,如其他的omega一样被宠爱着,甚至连好好长大都是奢侈。


但费渡不在意。


向日葵,如果找不到他的太阳,一辈子生活在阴暗处,也不是不能生存。


幸好。


“师兄,别生气...”费渡眯着眼睛搂住骆闻舟的脖颈,“你一生气我就心疼。”


骆闻舟好心情地用刚冒出来的胡茬蹭着费渡的脸,感叹自己风采不减当年,依旧能把自己的omega迷得神魂颠倒,结果下一秒这人就坐了起来,挣脱了自己的怀抱,摸索着戴上眼镜。


骆闻舟:“费渡,你去哪?”


费渡有些莫名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着骆警官怎么大清早的就开始查岗,但还是及时俯身过去印了个吻:“公司。安排点事儿给他们全放了。”


他说完就打算起身,嘴上还念叨着“就一会儿师兄不要太想我”,结果脚还没踩到地上就被人猛地拉了下去。


费渡掉下的发丝胡乱落在骆闻舟脸上。他瞪了会儿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缘由,抚上了骆闻舟的脸,轻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骆闻舟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手松了点。“提醒你穿秋裤!”


费渡:“...我知道了。”


费渡直觉今天骆闻舟有点怪异,但也没多想,毕竟只是离家一会儿,马上就能回来。谁知道脚刚踏上办公室里骆闻舟硬要给他买的地毯没多久,夺命一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费渡,下班了吗?”费渡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骆闻舟在那问道。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叠好放到一边,看了看表。


偏午的太阳懒懒散散地,透过窗子照进来。空调风的味道混杂在咖啡的香气里,环绕在空荡的办公室。门外,所有人都在准备着回家跨年。


费渡转身把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拿起。


“现在就回来,师兄这么着急?”


电话那端油烟机轰隆隆的声音传进耳朵,把人声模糊了些许。骆闻舟大概是开了免提,随手就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的台子上,费渡拿着手机还能听到锅铲划过锅底的声音。


“下班就赶紧给我滚回来,你哥我.....骆一锅你我炖了你!”


费渡本来侧着头认真地听着骆闻舟讲话,就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碗碎的声音。骆闻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吼了起来,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轻,像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费渡也不急着挂电话,他朝着公司外面走去,不时向打招呼的人笑着招招手,边听着现场直播的人猫大战。大约过了三四十秒,骆闻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说了句“小崽子快回来”,电话就被挂了。


费渡拿下耳边的手机,已经锁屏了。他摁开界面,瞄了眼时间,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12月31日。星期二。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轻轻笑了一声,划开手机发了条消息给骆闻舟。


“马上就到家了。别急。消消气。”


费渡刚进门骆一锅就猛地扎过来,二位爷眼神交流一番,接着骆大爷浑身一抖,炸开的毛立刻回归原位,在费渡身后踩了几步,全然不顾此刻拿着锅铲的那位投来的威压。


这猫早上没被揍老实,继续耀武扬威,不长记性。


骆闻舟看到费渡笑着看着他,又恶狠狠地看了眼骆一锅,往厨房走,“回来了就赶紧给我换鞋洗手准备吃饭。”走了两步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挥着锅铲转过身,把窝成一团的骆一锅吓得一抖,说道,“给你陶然哥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还没来。”然后继续念叨着什么“年轻人也不知道早点起”就晃进了厨房。


话刚说完没多久,陶然就来了。费渡拉开门,陶然朝他笑笑,将满手的东西放到桌上。


“随便买了点东西,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新年快乐啊,费渡。”


费渡没去看桌上的袋子,骆闻舟此刻已经在装盘了,听到陶然的话啧了声。费渡从这不协调的声音里听出点儿莫名的酸味儿。而等骆闻舟端着盘子出去,就看到费渡正抱着陶然,陶然轻轻拍着他的背。两人正沉浸在温馨的画面里,就听到愈发不和谐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费渡松开陶然往餐桌走,骆闻舟绷着张脸,死活不去看费渡。费渡坐下时低头蹭过骆闻舟的耳边,呵出一口气,轻声问道,“怎么了,beta是醋也要吃?”


骆闻舟瞪了他一眼,开始了中国式的家长文化,倒豆子似地开始长篇大论。“一年又过了”,他把一个碗底的酒往前推推,敏锐地捕捉到了费渡朝他看来的眼神,补了句“仅限今天”,一打岔就忘了要说什么。他看了眼装着好孩子样儿认真听家长训话的费渡,继续道,“人呢就是要有点追求,像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以后继续保持下去。”


陶然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听到费渡说了句,我没什么追求。


骆闻舟拍了下他的头。


“追求和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师兄共度的美好生活。”


陶然一边吃着饭还要一边吃重磅狗粮,一顿饭吃得心力交瘁,碰巧人家姑娘发了个短信约出去,他也就赶紧多说了几声新年快乐溜之大吉。


把骆一锅好生收拾了一顿之后骆闻舟在厨房里洗碗,身后摸进来个人二话不说就把下巴颏靠在他肩上。骆闻舟被费渡的头发弄得有些痒,一手的泡沫又没法推,只能说句“别闹”,结果费渡继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问,“不是做饭的人不洗碗?”


骆闻舟手上动作一顿,“我不洗你洗?”费渡撂着袖子就要上手,骆闻舟“诶”了一声,“今天特例,这碗还是新买的,你安分点儿。”


费渡盯着那个看上去有些杀气腾腾的后脑勺儿,顿了两秒,问道:“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w/b:-休辞醉倒-。)


外面阳光还正好。


旧年将过,烈日照耀,温暖的光拥抱着一朵花,在严寒的冬盛开。


end.


新年快乐(发出虚弱的声音)



【究惑】在直播综艺撒糖虐狗体验(一~三)

* 注意:娱乐圈AU,私设如山。

* 影帝究x影帝惑。

* 一二补档,三是新篇。


- 全球高考冬至24h ‖ 20:00 -


(一)


早晨6:00。


游惑的家门被人敲开,里面的人已经收拾好了,浅色的短袖有些松垮垮地挂在不算宽的肩头,露出白皙的一截脖颈。


这位娱乐圈顶端大佬最近刚和同公司的新晋影帝联合掰倒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公司,节目组为了话题给这位传说中不参加综艺的大佬递了邀请函。


本以为对方不会理睬,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游惑打开门之后让摄像组进来。摄像机粗略地扫了一圈,游惑拿起手上的手机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面无表情地按下的锁屏。


于是失去了手机摄像头福利的妈妈粉们只能看着节目组摄像机里的冷面大佬抱团痛哭。


游惑,一个出道即巅峰,斩获无数大奖,火出娱乐圈,最后成为全民...儿子的男人。


“今天的儿子也是一样的帅气呢!”

“怎么感觉儿子有点长胖了?好事!果然是之前和野鸡公司斗智斗勇太费精力。”

“儿子有好好睡觉吗?感觉这个黑眼圈有一点点明显...妈妈好心痛。”


我哪来那么多妈。游惑眼皮跳了跳,低垂的眼眸里却露出些许温柔的意味。


游惑的家里很干净,透着一股寡淡的气息。空旷的客厅被少数的家具衬得格外大,几个房间门紧紧关闭着,唯独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猫窝,一只小猫蜷缩在里面,睡得正香。


“卧槽,姐妹们,那他妈的不是小考吗!”

“kswlkswl我嗑的cp szd!”


小考,秦究家的猫,一度成为云吸猫界的传说。


也不知道铲屎官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简直暴殄天物。

可是为什么秦究家的猫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有猫窝猫粮猫爬架,在透着冷淡的房子里格外显眼,又奇迹般的和谐。


兴许是走动的人太多,小考眯了眯眼睛,在猫窝里挠了几下,被游惑抱在手上轻轻地揉了揉,紧接着他凑近猫耳朵,悄悄说了句什么。


摄像机只拍到游惑弯下腰的温和背影,以及伸出爪子蹭了蹭他的猫。


“等着,我去宰了你爹。”


事实上,凶残的铲屎官如是说道。


秦究背着他直接接了邀请的事情他是昨天才知道。无剧本综艺最难,稍有不慎就可能招黑无数。不过游惑不是在意这个...


这傻逼接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综艺?


...算了。有病也不是一两天。


游惑花了几分钟接受了一下这个事实,在秦究选择撒娇粘人企图蒙混过关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带着小考回了家。


笑话,让别人看到两个人住一个屋子出来这人还不得胡言乱语造作翻天?


倒不是怕公开,两个人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外界传播着一个信息:我和他天生一对。不管毒唯黑粉如何攻击,大家都和cp粉一样执着地相信着,这对是真的,他们嗑的cp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游惑拉着小行李箱走出家门,没想到刚抬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保姆车旁边,笑着看他走出来,紧接着在他愣神的时候走过来结果他的箱子,还有心情隔着巨大的落地窗逗着小考。


“小考被我们大考官带走了,有没有想爸爸?”


秦究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一直叫游惑大考官,起因是因为在某个演员培养企划里游惑担任最终考官。两个人飙戏上瘾,现场堪比修罗场。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人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时候,这两大佬居然暗渡陈仓,蛰伏几年之后把共同敌人的老窝端了。


段位极高,令人叹服。


两个人后来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手底下都有一群死心塌地的人。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对这两位的事情心知肚明,于是能帮衬的就互相帮衬。在外看来,两个工作室和一体的没什么分别。


游惑看着蹲在原地的秦究,走过去抬脚轻轻踹了下,也不管等会的热搜会不会是“前后影帝疑似不合大打出手”。秦究猛地跳到一旁,抓着游惑没有防备的手腕猛地拉向自己,转身将他压在墙上,凑近他的耳边轻轻问道:“A先生,怎么还在生气?”


游惑此刻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和这人在一起明天就能被扫黑除恶扫黄打非掉。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碰到就被秦究抓住手指,耳垂被人脸挡住,一个吻轻柔的落下。


“不用没有安全感。”秦究在他耳边呼吸,“我就是你的安全感。”


而谁能想到,这两人仿佛久别重逢难舍难分,那端弹幕已经哭天喊地叫爹叫娘。


#虽然我也想过我嗑的cp是真的。#

#但我没想到官逼民死到这种程度。#


这期综艺一共七天,整整一周。同行的还有娱乐圈女王楚月,新晋小花旦舒雪以及她的圈外男友赵文途,全民学霸狄黎,还有莫名其妙被游惑带着走红的表弟于闻。


得了,活宝凑全,万事不愁。


游惑到了同居别墅就知道节目组的邀请名单八成是秦究定的。没办法,秦究就是移动的收视率保证。他虽然因为出道晚没有游惑那么多死心塌地的死忠粉,但是国民影响力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压了游惑一头。


不巧的是,他的粉丝基本都是妹妹粉和女儿粉,少数妈妈粉。所幸虽然性质不同,但都很理智。


“哟,这对来了,大家赶紧闭上眼啊。”楚月披着头发坐在大客厅的沙发上,半个身子陷在里面,懒懒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要闭眼。”于闻正在沙发的另一头打游戏,听到游惑来了之后差点蹦起来扑向他哥,但是因为说好要带飞狄黎,于是继续心神不宁地坐在原地。


狄黎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光速解决了这局之后在于闻的目瞪口呆里缓缓开口:“因为会被闪瞎啊,你是不是傻。”


“没爱了,说谁傻呢,你以为你聪明你就能...”


“能什么。”狄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期待和不太能察觉的狡猾。


“对不起,大哥!你可以横行霸道!”小弟于闻震声说道。


游惑走进去看了这两人一眼,风衣脱下后顺手给了身后的秦究让他一起挂在门口。舒雪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仿佛有风从中呼啸而过。


轻柔的女声响起,“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们没有合作过,最亲近的交流也只是颁奖晚会上的擦肩而过,却熟悉得仿佛旧识,而如今只是重逢。


还没等游惑打算说出一句“电视上吧”,赵文途突然从她身后走出来,一张脸瞬间突然涨红,打乱了略带诡异的气氛。


“我见到大佬真人了!”


好,又是一个小粉丝。


秦究把游惑从自己身前推开,伸手握住了赵文途伸过来握手的双手,两个人情真意切地对视着,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行了行了,”舒雪有些脸红地说道,“我切了一些水果,中饭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先垫垫肚子吧。”


几个人走到沙发那儿。直播的摄像机架在旁边,但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伪装什么,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人设,真实到让人窒息。


“靠,我的楚月女神...虽然知道女神和那些矫揉造作的都不一样,但是5555我落泪了。”


楚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段话读出来,连一个5都不放过,读完还把镜头转向秦究那里,极其浮夸地叫道:


“看到了没?什么叫幻灭?两国民男神当众互喂!”秦究盯着镜头,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空中,眨了眨眼睛。


游惑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双手,也眨了眨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说:“楚月,是我眼睛的问题还是你的?”


“就我俩这眼睛半斤八两吧。”楚月了然地点了点头,转回了摄像头。行,这位大概是害羞了。


这边狄黎于闻两个人还跟两只小狗一样撅着屁股在角落里碎碎念着打游戏,那边导演组的任务卡就来了。


“请各位住户在选择自己的房间之后到客厅集中!”


狄黎和于闻因为很早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坚定地住在了一楼的房间。二楼两间卧室,赵文途一个人住一间,楚月和舒雪一起住,隔壁是健身房和活动房。


至于楼上,是两间大床房,可能是用来供着两位的。


游惑刚刚想拉着最近一间的门进去,就被秦究猛地抓住手臂。


“导演,这人怕黑,我怕他睡不着,让他跟我一起吧。”秦究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已经把游惑半拖进了房间。

“滚。”游惑刚想甩开膀子,门就砰地被关上,只留下外面的节目组面面相觑。


大佬怎么可能怕黑。

你怎么知道他怕黑。

怕黑睡不着为什么和你一起。



导演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独自凌乱了一会儿,魂不守舍地转身下了楼。


弹幕疯狂地填满着屏幕,但是没有人去看。


“辛苦了秦哥,有没有粮都靠你了!”

“粉圈扛把子秦究今天也不负众望呢!”

“哥哥加油,一定可以娶到嫂子的!”


而嫂子游惑此刻只想和人打一架。


“我说,”秦究看着靠在墙边整理袖口的游惑,轻轻地开口,“要不我们公开吧。”


游惑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眸里的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手指摩挲着手腕。


“都可以。”他说。


秦究心里的烟花炸了满天。


他刚想凑过去,就听到房间外面的广播响了起来,“请各位迅速集中,商讨午饭事宜。”


经过一早上的路途颠簸,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于闻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午饭是什么,但只得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片刻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笑容那么高深莫测。


你妈的,一分钱都不给,还要自己兼职赚钱吃饭。


于闻此刻就是很后悔,是真的非常非常后悔。


(二)


- 本次总结:于闻:你妈的,为什么是我!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于闻双手插在口袋里,在烈日底下背光倒着走路,一脸红热地问狄黎。


狄黎热化了,不太想理他,但还是开口道:“你要是不说出点有价值的就等死吧。”


“啧,”于闻转过身,“你怎么跟我哥越来越像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没有架子的学神,和别的白莲学神不一样。怎么说来着,平易近人。”


“就算你讨好我也没有什么用。”狄黎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半小时了,并没有什么店需要两个小孩儿兼职,也就是说,他们即将面临没有钱吃饭的惨痛局面。


虽然现在本来就没有钱。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哥...”于闻嘴里碎碎念着,一边想证明自己是个强者,一边对着咕咕叫的肚子屈服。


然而很不幸的是,游惑并没有接电话。电话嘟嘟了半天也没有人接通。


相比起于闻和狄黎,游惑和秦究可谓是一路坦荡,甚至坦荡地有点过头,一开始就被服装店拉了进去。


“确定?”游惑拿着一条裙子面无表情地问道,凶狠程度仿佛手上提着的不是一件柔软的长裙,是即将飞出去的榴弹。


弹幕这时候已经疯了,但是没人去看。大佬散发的冷气太过强烈,方圆十里冰冻一片,根本无法承受。只有依旧魂不守舍的导演一脸高兴,兴奋的表情愈发狰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儿子要穿女装了啊!”

“蛾子不要这么别扭嘛,穿一次打开新世界噢!”


双方僵持不下,秦究站在一旁看笑话,服装店的店员脸上写满了“靠啊好想开溜”,直到最后导演一声令下:“穿,必须穿,该怎么来怎么来!”


游惑的眼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了也没有安安分分跟着套路走的意思。


他抬头瞥了眼秦究,发现秦究也在笑吟吟地看他,对着他轻轻眨了下眼睛,仿佛心有灵犀。


片刻后,于闻和狄黎穿着两条长裙一脸僵硬。


毕竟题目写的是“请新来的两位店员换上长裙工作服进行实习。”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于闻身体微微颤抖地看着游惑和秦究并肩走了。这两人临走前还不忘坑一把,说着“我帮你找了工作工资五五分”,一脸“我是真的为你好”,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啊,可能这就是影帝把。于闻仰着头想。


秦究和游惑一路往前走,这一片虽然没有清场,但是由于工作日的原因,人也不是很多,导演组也和店家们都打过了招呼。


他们最后在一家奶茶店前面停下,确认这家店的工作服十分保守又正经之后缓缓走了过去。


#游惑 女装失败#


秦究在跨进店门之前转头看了游惑一眼。游惑没什么表情,额头上有一点被大太阳晒出的细汗,空调风一吹就没有了。细发随着风微微动了几下,这人才抬眼看他,凉凉地一瞥。


其实游惑没有真的生气,也明白这些事情如果换做其他明星说不定就照做了。但如果不想,总有办法利用规则做点别的什么。


只是方才秦究走出去的时候凑近他的耳边吹了口气,他脚步一顿,就听到这人顽劣地开口:


“大考官,其实我挺想看的。”


游惑差点在镜头面前说出一句脏话,礼貌地回敬了一句“自己穿了照镜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秦究。


现在明显还在不爽。


秦究摸了摸后颈,抓住游惑的手臂往后一拉,快走几步到奶茶店的点单口轻轻敲了敲桌子。后面呆呆的小妹妹立刻回神,涨红着脸抬头。秦究低头扫了几眼,微微顿了顿,点了杯奶茶,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可以先赊账吗?从等会的工资里扣。”


“可以的!”


这边弹幕都在问“哥哥干嘛去啦?”“哥哥不是没钱嘛?”,游惑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他,看他微微低着头,看他不明显的笑意,看他,看他。


直到秦究捧着杯奶茶走过来,塞在他手里。去冰的,在夏天刚刚好。


游惑愣了一下,端着手瞪着眼睛看他,询问他干什么。


“A先生,”秦究直直地看着他,“哄老婆是不是这样哄?”


“如果不是,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老婆好像生气了。”


游惑抿了抿嘴唇,耳后有些泛红,轻轻踹了秦究一脚,越过他往里走。


“你老婆关我屁事,自己哄。”游惑的声音有些远地飘过来。秦究看了眼那个后脑勺,乐得一咧嘴,晃晃悠悠地跟上去。


“哟哟哟哟哟哟老婆都喊上了。”

“亲上去!亲上去!”

“打起来!打起来!”


秦究看了眼旁边的弹幕,靠近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低地说道:“我老婆害羞了,别闹他。”


好的,秦哥,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两个人就在奶茶店里开始打工。其实挺清闲,秦究负责点单,游惑负责封杯递过去。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操作几下也挺得心应手。就冲着这两张脸就有无数人跑过来点单,差不多要把小小的奶茶店变成景点。


游惑的衬衫被围裙勒出腰身,更显得他身高腿长。他就算只是站在那低着头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人有趋光性。


游惑就是光。


秦究时不时瞥几眼游惑,片刻后觉得不是滋味。又过了几个小时这种感觉彻底爆发,还好时间正好到,他拿了钱谢了店员就拉着游惑往外跑。


“投胎呢?”游惑转了转手腕,发现秦究的力气格外大。


“不想留在那里。”


“我看你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三好店员了。”


秦究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四处看了圈,最后把他拉进了男厕所。


摄像老师寂寞地站在外面,有些呆滞,片刻后掏出设备在屏幕上加了几个大大的白色宋体字。


“是兄弟,就一起上厕所。”

“别问,问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一所之隔,好兄弟秦究这时候正把游惑压在墙上,带着点撒娇又强硬地吻上游惑的嘴唇,里里外外舔舐着,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之后在他的嘴角处咬着,留下一个小小的口。


游惑:?


“现在只有我能看你了。”秦究手指蜷曲着微微抚摸游惑的脸颊,声音低沉地喘着气道。


游惑定定地看了他两眼,猛地把他的衣领拉下,急促地吻上薄唇,周遭的温度直线上升,他们难舍难分。


太讨厌了。游惑想。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犯规,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抛戈弃甲。



(三)



弹幕已经疯了。就在两人甜蜜厕所一日游的时候。


“儿子呢儿子呢儿子呢!!!”

“我是厕所摄像头,别说话,我先冲。”

“我zqsg哭到方圆十里没有活人!!”


一小时后某微博知名大V发头条,标题#两影帝疑似公开出柜#,下面热评第一被人无数次点赞:


“这他妈还疑似?不是真的于闻倒立吃屎好吧。”


于闻:啊,我真是他们爱情的坚实基石。


但两人好歹还想起来自己还在录节目,拿着从奶茶店赚的工资晃荡晃荡地出去打包了几个菜,于闻狄黎一边哭一边赚钱,而其他人有综艺女王楚月,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样看下来几个人也算全都完成了任务。


桌上的菜被大家整齐地摆好,几个人围坐着,迟到了几小时的午饭终于在没有人性的节目里出现了,于闻几乎要感动到流泪。


“好那我们第一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家一起来拍个照吧。”麻木的导演发出热情的声音。


楚月首先摆出了靓丽剪刀手,一口白牙亮得刺眼,舒雪腼腆地在旁边笑着,而坐在远处的游惑只是略微抬眸看向镜头的方向,旁边的秦究揽着他的肩膀,手指略过耳垂。而就在拍的那一刹那,他微微侧头看向游惑,唇边带着温柔的笑。


照片被洗出来挂在餐厅旁边的墙上。角落里的两个人显眼,一眼望去,亲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天是夏至,而他们还有很多个夏天。


下午节目组放了几小时假休整,少有的几个弹幕在漆黑的屏幕上滚动。游惑在床上小憩,他没睡熟,隐约间听到秦究在安排工作室准备公开的事情。他动了动身,秦究就转过头看他,整个人沐在阳光里,周身都是温暖的金光。


游惑眯着眼动了动手指,点了两下床,秦究就了然地用口型告诉他两个工作室都已经联系了。


说到工作室,两个人一直没合并的原因很简单——有些事情可以一明一暗操作,显然方便很多。现在秦究手底下管工作室的叫闻远,游惑手底下有个154,这两个人好到每天穿一条裤子,也不用担心什么工作室不和。


听说大佬们要公开了,还怪激动的。


秦究是打算在这次节目里顺便公开的。游惑已经很久不出去拍戏了,虽然国民度一直在线,但是实在是需要休整一阵子。这时候公开无疑是最合适的,对事业也没什么影响,还可以暂时避一下风头。秦究也乐得清闲,恨不得推掉所有工作每天就窝在游惑旁边。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不然谁养家呢。


两个人稍微商量了一下这事儿就敲定了,秦究出门去找节目组。节目组自然万分乐意,这样一来收视率绝对不用担心了,热搜不用买都能挂一个月了。


游惑从床上缓缓坐起来,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好秦究从外面进来,勾过他的下巴印上来一个吻,还用牙齿暧昧地磨了磨。游惑嘶了一声,捻了捻手指:“属狗的?”


“属你的。”秦究蹭着他的脸笑笑。


“土死了。”游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往前走。


夕阳暧昧地挂在林梢,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已经摆上了烧烤架。现在的真人秀虽然有恶搞,但是也得有感人片段,估计晚上的烧烤就是用来煽情的。


众人收拾好之后纷纷下楼,楚月穿得随意,一头长发披在身后。赵文途坐在地上拿着手账本贴贴画画,舒雪弯着腰搭在他背上说笑。秦究微信给闻远发了个“ok”,带着懒懒散散的游惑下楼。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人从楼梯上一起走下来,缓慢到像电影静止的镜头。主人公好像穿过了带着硝烟的战场一般,是来到人间救赎的神明。


狄黎有一瞬间看呆了,直到于闻拿着烤串塞到他手里。


“我烤的!”于闻上蹿下跳,发挥了自己除了学习万事牛逼的潜能。


天色渐暗。


几个人有说有笑,楚月专门爆料游惑拍戏时候的糗事,游惑拿眼刀飞她也拦不住。秦究就在那一个劲儿地给游惑塞吃的,然后看着弹幕勾着嘴角。


现在的粉丝,言语粗俗,但是看着好。


舒雪看他笑得诡异也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然后缓缓打了个寒颤。


“秦究!现在喂崽崽烧烤!晚上喂别的!”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妈妈我好怕。舒雪无语地抬头看着天。她还没感慨完就感觉像是有航拍的无人机飞过,紧接着,一个个烟火突然飞上天空,夺目地照耀着。


“是你们搞的?”楚月挑着眉转头问导演,那边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众人抬头看着天空,空气里只剩下噼里啪啦,是寂静里的浪漫声响。舒雪悄悄侧头去看赵文途,在他眼里有闪耀倒映着。下一秒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舒雪一吓,也回抓过去,看到楚月打趣的眼神,红了脸。


也许这样的,和大家一起仰着头享受这几秒安静幸福的日子,这辈子只会有一次。


第一波烟火落下,秦究拿起桌上的手机对准天空,突然说道:“看好了。”


他好像是在喃喃自语,而游惑却听出了他的意思,猛地抬头。


下一秒。


“A”


“和我”


“结婚”


烟火排着顺序缓慢绽开,是浪漫的盛大告白。


弹幕直接空了两秒,周围也再没有窃窃私语。但两秒后,所有地方都炸开了。


“跳过出柜直接求婚?”

“问就是秦哥牛逼!!!!”


烟火将息,周遭逐渐安静下来。秦究移开目光看向游惑,发现这人还在仰望着夜空。片刻后转过头,抿了抿唇。


“给个话呗,大考官?”秦究笑着走过去,站在他身前投下阴影。


游惑低着头没有说话。


其实他过去只是在思考公开与恋爱的问题,从来没想到过结婚这个事。他走得太慢,看上去清醒但总是不自知。秦究跑在他前面,考虑着所有关乎未来一辈子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也不是没想过两个人的未来,但他想的更多的都是怎样让秦究不受伤害。


而秦究总是在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死死捆在游惑身边,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愿意。


好傻。游惑想。


他猛地起身,覆上秦究的唇。


秦究之前听楚月说游惑小时候没怎么放过烟花,本来是意难平,但长大以后也就不羡慕了。他一直记在心上,才会这样安排。


他想弥补游惑的所有缺失与遗憾,以后幸福的记忆是秦究,不幸福的记忆也将由秦究这个名字来填补那些沟壑。


他要为游惑放一场人间烟火。


他就是游惑的人间烟火。


求婚求得简单,游惑的回应也简单,所有人吵吵闹闹着起哄,再吵吵闹闹地回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境,但千千万万的人,和那夜的树影与天地,一同见证了永不褪色的爱。


把微博搞瘫痪的两位大佬已经洗洗上床了,完全没有今天干了大事的感觉。而秦究还觉得自己的求婚不够有排面。



“大考官。”


“你能不能换个名称?”


“你不喜欢吗?那导师,老师,A先生,宝贝,老婆,媳....”


游惑:?


游惑:“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秦究猛地凑近他,看到他的眼睫毛一根根翘着,随着眼皮上下颤动。游惑还没退开,就被秦究抵住额头,后颈被揽住。


“那我就是要得寸进尺呢?大考官怎么惩罚不听话的考生?”


游惑垂着眸和他对视两秒,吻在一起,空气升温。


“像这样。”他低声道。


(链接已经撤了!

微博:笔墨沾衣衫 嗷3:Turbidwine )


而两房之隔,有人在深夜收到了任务卡。


TBC.


娱乐圈,好搞!

很久没写全高完全没手感了(挠头)大家冬至快乐哈~

【破云】818那个每天都来接江教授下课的多金男

- 破云连载两周年24h ‖ 20:19 -

- 严峫,你再不温柔一点,我就把你老婆绑走了!


-


盛夏还未完全过去,滚烫的热浪依旧在城市上空飘着,散发着难言的、独特的、夏的气味。空调房里响着轻微的轰鸣声,时不时的风吹得人发丝微动,床上一人猛地坐起身来,旁边一人几欲要整张陷入被窝的小脸就露出了大半。


江停眼皮动了动,空调灌进被窝,他挣扎着想睁开眼,还没成功就被裹寿司一样被人裹在被子里,裸露的臂膀把他捆了个紧。


无法弹动的江停:“...几点了?”


严峫怕热,大夏天的不开空调显然是极其不人道的做法,但江停的身体不允许整夜开空调这么奢侈的资本主义行为,于是爱老婆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法,成功让江停活在了冬天。


这人在床上铺了豌豆公主的被子,江停总觉得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不幸被谋杀成功一定是因为被被子压死这个惊天动地的理由。


“十点....”严峫凑在江停的肩窝蹭着,空调都没吹下去的坚挺隔着被子越来越明显。


片刻后,江停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让我出去!我还有课!”


“别动,再顶顶...”


“顶顶顶,一天到晚就想着顶!国家怎么没给你颁发最具雄风奖呢!”江停愤怒地扭动着脖子,企图从层层叠叠的被子里钻出来。


严峫又往上压了压,满意地看着再也不能乱动的人,再满意地有一下没一下:“有没有这个奖不是看老婆你的意思吗...别动,别动,乖乖。”


江停闭了闭眼,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把人猛地甩了下身,跳下了床。


严峫光裸着躺在床上看江停穿衣服,这人夏天也穿得高冷又禁欲,白色短袖衬衫整齐地扎进长裤,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冷峻禁欲的气息,让严峫不由得想起昨天导致床上战争的那个高挂s省警院论坛的帖子:


# 那个多金男到底什么来历,江副教授怎么就名草有主了呢! #


严峫愤怒,自己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出门就可迷倒上至中年妇女下至幼儿园小屁孩,举手投足都是矜贵气息,到头来就得了个多金男的称号?


起码也得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正牌老公吧!


“搞不懂了...”严峫坐在床上喃喃,“难道是他们不敢观察我?这倒也是,毕竟观察我江停会发现,还会生气。”


“唉,谁能想到呢,他们江教授爱我爱得那么深,不惜为我挡下目光....”严峫站在市局滔滔不绝,拿着出门抢来的保温杯喋喋不休,“看到吗,这就是爱我的最大证据...”


韩小梅害怕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马翔你别打扰我,哦,或者你也来听听?”


马翔两眼射出八卦的精光,但是脑内思想挣扎了一下,终于在严峫期待的目光下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严哥,你要写这个月的第四篇迟到检讨了!”


“哪个王八蛋...蛋...让我迟到的我这就写!”严峫目光瞥到一晃而过的魏局面不改色地真诚检讨了自己,没看到旁边韩小梅怜悯的目光。


半分钟后,严峫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


“你说我是王八蛋?”


一家之主严峫从不惧内,硬气十足地拿着手机在办公室狂吼:“是谁干的!”


江停波澜不惊地看着手机上杨媚同志不知从哪儿打来的小报告,走进教室之前被一女孩子拦着,他眉头一挑,打算在她开口之前拒绝,于是做了个常做的动作——手背朝外,摆明了拒绝的姿势。


但是那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美色当前搭错了哪根神经,以为大名鼎鼎的江副教授在秀他的戒指。


她脚步漂浮地走开,留下莫名其妙的江停,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 多金男不是传说,szd。姐妹们,算了算了。 #


严峫今天照例在江停下课之后接他去市局,最近没什么大案,一帮人闲得都要到派出所去除恶安良了,把江停接去纯粹就是为了炫耀——反正也不能提前下班回家。


但江停一边走近一边皱眉,眉心好不容易消失的皱痕又出现了,他加快脚步走向那辆辉腾...今天的严峫有点反常。大老远就看到那人靠在车门上,左顾右盼,带着巨大的墨镜,露出硬朗的唇部线条,头发尽数后撩,却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紧张感。


“出什么事了?”江停低声凑近问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圈周围。


他果然很爱我。严峫心中感动,摘下墨镜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江停狐疑地看着他:“真没事?那你怎么...”


质问我为什么抛头露面吗?也是,以前我都是在车里等他。怪不得他这么紧张,原来是吃醋了,唉,老婆真是....


“严峫!”江停低声喝道,“回神!到底什么事!”


严峫嗯嗯啊啊两声,终于在江停的目光里掏出手机,点开自己收藏的帖子:


# 啊,今天看到多金男正脸了,突然觉得自己不配酸他了。 #


江停:?


“...先去菜场买个菜,转弯,好,放我下去。”江停僵硬地说道,“不,别下来,我自己可以。”


江停走下来缓缓往前走,心里默数五秒钟,身后车门声一响,奔跑的脚步声传来。他手臂被人一抓,紧接着跌进一个怀抱,两个人相拥着向前走。


江停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味,不动脑子地向前迈步,在阳光的照耀下皮肤泛光,脸颊通红。严峫紧紧揽着他,是一个温柔的保护姿态,却强硬到不容反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停不着边际地想,大概是自己再次看到医院那块白花花的天花板,严峫就格外黏着他。有正事做的时候是,没正事做就更加,每隔一阵子就想得知自己的动向。


他明白这种变化,如若换是常人,也许还会思考对方或许是不信任或是监视。但江停从这些举动的深处莫名体会到一种散发的不安全感,他的确愧疚,但也甘愿。


他明白严峫不是有意如此,只是反射性的,毕竟过去的痕迹就算淡化也是难以消除的。


至少有人愿意在不安的终点回头,剥开荆棘迷雾,再次拥抱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拥抱千万种冒险与危险,永远并肩而立。


他以前想错了,不是只有山盟海誓才能白头偕老,生死之约也没那么重要,而是他走进自己生命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成为永恒。死人的确不可超越,但严峫是特别的,他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爱已经用血晕染,枪与刀一次次冰冷雕琢,最后刻下的,是重叠过无数遍的名字。


他们已经互相融入血液,连骨骼上都刻满了属于对方的纹路。


江停拎着菜进厨房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金黄的余晖掉落在他身上,像古典音乐中永恒的油画。


「Will you still love me...」

「I know you will.」


可笑的誓言在另一处变得珍贵又真诚。


严峫挤进厨房抱住江停的腰,将围裙的细绳解开。江停微微扭头,皱着眉瞪了一眼作乱的人,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一边儿去,做饭呢。”


“你做你的,让我顶顶。”严峫不理他,把头埋在江停的肩窝里蹭着。



(撤了)


END.


写的太短了,我太拖了,我是没有自制力的葫芦娃。

破云搞笑文学来了。

「如果你在寻找神明」

萧 辞
旧号炸了。


微博:-休辞醉倒-

ao3:Turbidwine

仅仅是,路过人间。

2020.7前,不接新活动,不接稿。

【添望】同居日记(一)

- 幸好,近乡情怯不过一秒,心动来得全都刚好。


- 1204盛望生贺24h ‖ 00:30 -


BGM:《かざぐるまの恋》

- 你笑了,我也笑了。


-



窗帘拉得很紧,只有一盏忘关的夜灯昏昏沉沉地亮着,把墙壁照得眩晕起来。整个房间明明大到看上去都有几分冷清了,床上的人却显得这房间如此逼仄。他蜷缩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被子不知道怎么裹得,把人紧紧捆在里面,就那么瘦弱的、小小的一团。


热。


不知道什么原因,明知道是在梦里,盛望却没法睁开眼睛。他被压得喘不过气,细汗在头上密密麻麻。粘稠的空气涌过来,堆积在身边,沉沉的,一团团,笼罩着。到处都是闷热。


是被子吗,这么重。盛望嘴唇发干,微张着喘气。他努力地动了动,想挣脱开,却只是难受地喘了几声,随后就被带到了无底的梦境里,恍惚一片。


盛望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做过梦了。他迷糊间也分不清此时是何时何地,只是追着前面的光亮迈着步子。身后好像有人在推着他,他踉踉跄跄,却感觉这路没有尽头一般。


那年高二,一开始连安稳地睡着都困难,梦一个接着一个来,盛望只能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填满,把劳累当成逃避的方式。后来他开始习惯奔波,习惯早起,好像以前那个盛望一去不返,也再没有了做梦的权利。


他慢慢回忆着,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不起来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光更亮了,他眯着眼抬头,终于发现那是明晃晃的一个聚光灯。少年的背影模糊,被笼在光里,像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但是那背上的名字却如此清晰,连同少年张开嘴时呼出的白气,猛地扎进盛望的视线里。


那也是一个很冷的冬天。但又好像一点也不冷。


盛望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他的样子不再是当初的少年,而心里的那点儿热气和勇气,好像也随着这些外在的变化,一点一点抽离了。


他们奔跑着下台,脸上都是笑,带着二十几岁的盛望所丢失的,十几岁的肆意与洒脱。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背影,连祈祷一个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完美结局都不敢。


美梦会成真吗?美梦成真了,还是美梦吗?


十七八岁的时候不懂得衡量爱,只以为退步是最伟大的成全,像是两个傻瓜的壮烈告别。后来终于明白了那份爱的重量,早已经融入血肉,刻骨铭心。少年时候两个人呼出的热气,抵额纠缠的呢喃,奔跑的拥抱,两个人的悄悄话,都化成了梦里梦外的温暖,搀扶着一个人走过孤独的,慌乱的,迷茫的道路。


但却要他忘记。


多可笑。


白日的盛望忙着掩饰,面对隐约的避讳和刺探不动声色,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释然了。他没时间想,也不敢想,怕一去想就停不下来——在哪里?过得好吗?那只猫呢,养着吗?你还记得吗?还记得...


问完了做什么呢?不知道。会尴尬吗?没想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假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会梦到呢。


盛望看着空旷的礼堂,转头走开,却撞上了上下床的横栏。斜斜的日光照着床铺,灰尘没被惊扰,在空气里缓缓地荡着。


他又看到了江添。看到他低着头,缓缓地落了一个吻。


在那个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少年的额头上。


这是几号?盛望空白了片刻,猛地想起来——十二月四号。他低下头,悄悄自嘲地扯开了嘴角。


干什么,带他回顾一下美梦成真吗。


是不是年少的冬天都这样,明明这么冷,心却那么热,跳得那么快。好像无边的野火,一直烧了时光追不到的天边。


没有人能追上的,那是独属于天真的梦。


更热了。


盛望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觉得自己要被闷死了。他要走开,转身又看到一个像是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


他不动了。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人走。以前没好好看过,现在猛然发现,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单薄啊。


他盯着盯着,又难过起来。忽然感觉有人在摇他,那背影就散了。他一着急,眼泪差点掉出来。


“望仔?望仔...”


有人把他的被子掀开了。窗帘好像被拉开了,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他的世界一样。


他睁开眼,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又是一年冬天。


还是梦里吗。他迷迷糊糊地想,一只带着凉气的手就突然贴上了发红的脸颊,把他激得反手一掌打过去,啪地一声。


江添:?


江添:“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盛望微张着嘴看着那张脸,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哥,你是真的吗?”


江添手一顿,望着盛望红彤彤的脸,心里猛地一紧。他努力地让盛望重新变成一个快乐的小孩儿,重新学会赖床,重新放弃坚强,却总在某些莫名的时刻被盛望抓住心脏。


盛望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被子散开了,一只手松松地攥着江添的衣角。他没放下,江添也没想拿开,就这么顺势躺在他旁边,揽着他一下下抚摸着柔软的发梢。


“是真的,大变活人。”


盛望被摸得舒服,江添感觉在摸小猫儿一样,结果下一秒他就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儿子大便了?”


江添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最后终于在他逐渐清醒转为迷茫尴尬黑人问号的眼神里沉沉笑出声。


笑屁啊。盛望翻了个白眼,过了会儿也跟着弯了眉眼。


果然是真的。梦里的江添都没有这个江博士看起来帅。现在的江博士虽然也人见人爱,但是看上去更好啃了。


好啃!是望仔喜欢的!


他哼哼唧唧地跑下床,和坐着机器人座驾的儿子打了个招呼,看着他的猫儿子继续面不改色地缓缓行驶过去。江添把他一把拉回床上,蹲在旁边给他套上袜子,看着他动了动脚指头。


江添抬眼看他:“广播体操?”


盛望摇头晃脑三秒,面色严肃:“江博士,一起来学习第二十套广播体操。”说完他就要拉着江添跟他一起坐在床边动脚趾。


江添看着他一副“你来吗我估计你不会来”的表情,把人亲了个七荤八素,结果这人还不忘大喊几句“少猫不宜”。


欠的。


两个人都在休假,北京的冬天不宜出门,盛望就又成了江添挂件,走哪儿跟哪儿,麦芽糖一样。江添巴不得,过了一会儿盛望终于发现有点儿不对。


盛望:“你怎么满屋子乱跑?”


江添:“晨跑。”


行呗。盛望继续扒拉在江添身上,又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江添捉住他的手,眼神询问他,盛望就绕过他捞起手机,低着头叨叨:“思考的时候都是要摸下巴的。”


江添也低头,正好瞥到他的屏幕,结果盛望手一收,把江添避开了。


盛望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醋精!


他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手上动作更快,邀功一样把手机举起来给江添看。是微信的界面,他刚换了名字和头像。


一个臃肿的旺仔穿着羽绒服,昵称是“重新开店回归有礼”。


江添垂眸,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盛望手上。盛望指纹刚解锁,就被人按在怀里亲。他腿软地想着:江添现在怎么这么喜欢亲人。


江添自己也不知道。看到就想亲,还想把这么多年错过的全都一口气补回来。


(撤了)


tbc.


小辞肥来啦!这是第二个新号ww,大家快来跟我玩!

最近实在太忙了先摸个短打大家看着看心开心!